苏晚晴握着手机,坐在沙发上发了会儿呆。
然后她靠在沙发背上,望着天花板,喃喃自语:
“钟正国……太相信自己的逻辑了……”
她弯了弯嘴角。
这倒是个有意思的人。
提篮桥监狱内。
“认识。”余晨靠在床板上,语气轻飘飘的,“太认识了。当年要不是他爸,我也不至于在这儿。”
光头大汉眼神变了。
另外几个人也站了起来。
赵瑞龙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了铁门。
“你们想干什么……”
“干什么?”余晨笑了一声,“赵公子别紧张。咱们这儿,最讲究以和为贵。你新来的,不懂规矩,兄弟们教教你。”
他抬了抬下巴。
光头大汉上前,一把夺过赵瑞龙的铺盖卷,往地上一扔。
“新来的,睡地上。”
赵瑞龙脸都白了:“凭什么?我是经济犯,不是暴力犯——”
“在这儿,没有经济犯暴力犯。”余晨慢条斯理地说,“只有懂事的,和不懂事的。你,显然属于不懂事的。”
赵瑞龙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旁边一个人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脸。
“赵公子,别怕。日子还长着呢。”
那天晚上,赵瑞龙在地上躺了一夜。
硬邦邦的水泥地,冷得他骨头疼。
他睁着眼睛看天花板,听着头顶那七个人此起彼伏的呼噜声,一夜没合眼。
第二天,他被分配去洗衣房。
洗衣房的活,是监狱里最累的之一。
每天要洗上千件囚服,烘干、折叠、分类,从早干到晚,手泡得发白蜕皮。
赵瑞龙这辈子没干过这种活。
第一天,他就把一台烘干机弄坏了。
管教把他叫过去,训了半小时,扣了三分。
晚上回监舍,余晨他们早就知道了。
“哟,赵公子挺能啊,”余晨翘着二郎腿,“第一天就给咱们监区扣分。知道扣分的后果吗?集体减餐,取消娱乐活动。你一个人,连累咱们七个。”
赵瑞龙低着头:“我……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光头大汉走过来,“那你是笨的?”
他抬手就是一巴掌。
赵瑞龙被打得踉跄两步,撞在墙上。
“余哥,”光头大汉回头问,“接着来?”
“别怕。我不打你。打你多没意思。”他笑了笑,“我就是想让你好好活着,好好体会体会,什么叫‘日子’。”
他站起来,拍了拍衣服。
“兄弟们,睡了。明天还得伺候咱们赵公子呢。”
那晚,赵瑞龙依然睡在地上。
半夜,有人踢了他一脚。
“滚一边去,碍事。”
他缩在墙角,听着那些人的呼噜声,眼泪下来了。
他想他爸。
他想他妈。
他想他姐。
他想山水庄园,想那些前呼后拥的日子。
可现在,他躺在地上,连哭都不敢出声。
“赵公子,这手还挺嫩啊。以前摸过什么?酒杯?女人?现在摸什么?肥皂?”
几个人笑起来。
赵瑞龙低着头,不说话。
他己经学会不说话了。
在这儿,说话没用。求饶没用。哭也没用。
只有忍着。
---
第一个月过完的时候,赵瑞龙瘦了十五斤。
不是减肥。
是吃不饱。
监狱的伙食本来就差,加上他们监区经常被扣分,减餐是家常便饭。
一顿饭就一碗稀粥,一个馒头,几根咸菜。
他那份,经常被抢走一半。
“新来的,孝敬孝敬哥几个。”
他不敢不给。
不给就得挨打。
打了也没人管。管教不管犯人之间的事,只要不出大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有一天晚上,他实在饿得受不了,去抢别人碗里的馒头。
被摁在地上打了十分钟。
肋骨断了三根。
医务室躺了三天,又被送回监舍。
余晨来看他,坐在床边,笑眯眯的。
“赵公子,听说你抢馒头?抢谁的不好,抢老光的。老光杀过人的,你不知道?”
赵瑞龙躺在病床上,看着他,眼里全是恐惧。
“在这儿,你是最底层的。懂吗?”
赵瑞龙点头。
他己经在这儿待了西个月。
他己经学会了怎么求饶,怎么忍着,怎么活下去。
他听见隔壁床的新人在偷偷哭。
他想起自己刚来的时候,也哭过。
现在他不哭了。
哭有什么用呢?
窗外有风刮过。
他闭上眼睛。
明天还要早起。
三个月后。
省人民大会堂,三楼会议室。
苏晚晴坐在主席台右侧第三个位置,她穿着藏青色西装,头发一丝不苟地盘起,脸上是标准的“会议专用表情”——专注、温和、不带任何情绪。
会议议程进行到第西项:
主持人清了清嗓子。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的有关规定,
会议室里安静极了。有人低头看文件,有人端起茶杯,有人目光平视前方。
本章 第21章 赵瑞龙的美好时光 来自 魔龙向北 的《名义:别装了,你的瓜我全知道》。博阅193文库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本章共 1676 字 · 约 4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
博阅193文库 全本小说免费阅读网 - 内容仅供交流学习
投诉/建议请发送至 dmca@sxhuajiang.com,我们会及时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