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五年前的真相

林小溪猛地站起来。

椅子被她带倒，发出沉闷的响声。

“你说什么？”

傅鸿文看着她，那双苍老的眼睛里没有惊讶，也没有愧疚，只有一种时念看不懂的平静。

“五年前，你来找我的时候，叫李月。”他说，“我让人给你换了身份，改名林小溪。但后来出了点意外——”

“什么意外？”

傅鸿文沉默了几秒，看向窗外，像是在回忆。

“你在我这儿住了半年，伤养好了，非要走。我拦不住，只能派人送你。结果路上出事了。”

“出事？”

“赵秀娥的人找到了你们。”傅鸿文的声音沉下来，“打斗中你撞到了头，昏迷了。我的人把你救回来，但醒来之后，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林小溪的嘴唇在发抖。

时念走过去，扶住她的肩膀。

“那后来呢？”时念问，“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傅鸿文看向她，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告诉你们？”他轻轻笑了笑，“那时候你妈刚逃出来，自己都顾不上。你哥刚接手傅氏，一堆烂摊子。告诉她有什么用？”

时念说不出话来。

“我让人把她送到云城，找了一对可靠的夫妇收养。”傅鸿文继续说，“那对夫妇没有孩子，会好好待她。她什么都不记得，重新开始，比跟着你们东躲西藏强。”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她还活着？”傅深予的声音沉下来，“这些年你一首知道她在哪儿，为什么不告诉我？”

傅鸿文看着他，目光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告诉你，你能怎么办？”他问，“扔下傅氏去找她？还是把她接回来，让她跟着你们一起被追杀？”

傅深予沉默了。

“我做了一辈子生意，”傅鸿文说，“最懂一件事——有些时候，藏起来比露面更安全。那孩子什么都不记得，平平安安过了五年。你们觉得，这样不好吗？”

屋里一片沉默。

林小溪站在那里，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她想起那对老夫妇——慈祥的，温和的，待她像亲生女儿一样的老人。他们从来不说她的来历，只说是在火车站捡到她的。原来，他们是傅鸿文安排的。

“他们……”她的声音发颤，“他们知道吗？”

“知道。”傅鸿文说，“但他们到死都没告诉你。”

林小溪的腿一软，时念扶住她。

沈慕青走过来，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没事……没事……”她喃喃道，“妈在，妈在……”

傅深予站在原地，看着傅鸿文，眼神复杂得像一团乱麻。

这个人，养了他二十年，教他做生意，把傅氏交给他。但也瞒了他二十年，让他以为妹妹死了，让母亲一个人在小县城里熬着。

“为什么？”他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傅鸿文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开口：

“因为我知道，你们早晚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他顿了顿。

“赵秀娥那个人，我认识三十年了。她做事，从来不留活口。如果她知道那孩子还活着，会放过她吗？”

傅深予说不出话来。

“我护了她五年。”傅鸿文说，“现在你们来了，我把她还给你们。但往后的事，要靠你们自己了。”

他靠回轮椅上，像是累了。

管家从外面走进来，轻声道：“老爷，您该休息了。”

傅鸿文摆了摆手，看向时念她们：

“那孩子的东西，我让人收着。走的时候带着。”

他顿了顿，又看向林小溪：

“你写的那封信，是我故意让你留下的。我知道你会藏起来，也知道你姐姐会找到。”

林小溪愣住了。

“你……”

“那封信里，有你自己的线索。”傅鸿文说，“胎记，名字，云城。如果你姐姐真的在乎你，会找到的。”

他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沧桑。

“她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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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傅家老宅出来，己经是下午。

阳光很刺眼，时念眯着眼睛，扶着沈慕青往外走。

林小溪跟在后面，一首低着头，不说话。

走到车边，她忽然停下来。

“我想回去看看。”她说。

时念回头：“回哪儿？”

“养父母家。”林小溪抬起头，眼眶红红的，“我想去给他们上炷香。”

沈慕青握住她的手：“妈陪你去。”

林小溪点点头，眼泪又掉下来。

就在这时，霍寒庭的车从山下上来，停在他们面前。

他推开车门下来，脸色有些凝重。

“念念，有情况。”

时念心里一紧：“怎么了？”

“赵秀娥那边动了。”霍寒庭说，“她联系了媒体，说要开新闻发布会，公布你妈当年的'病历'。”

“她敢？”

“她敢。”霍寒庭看着她，“而且她手里，可能真的有东西。”

时念的手攥紧。

沈慕青走过来，握住她的手，声音平静得出奇：

“让她开。”

时念愣住了：“妈？”

“妈躲了二十年。”沈慕青看着她，目光坚定，“这次不躲了。她想公开，那就公开。让所有人都看看，赵秀娥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