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另一个儿子

赵秀娥的脸彻底白了。

那一瞬间，她不再是那个从容不迫的时家主母，不再是那个在警察面前滴水不漏的女人。像被人揭开了最深的伤疤，露出底下血淋淋的真相。

“你……你怎么知道？”

时念看着她，心里那个猜测终于被证实。周海生，是赵秀娥和另一个男人的儿子。那个男人，就是奶奶说的“背后的人”。

“那个人是谁？”时念逼问，“周海生的父亲是谁？”

赵秀娥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一个警察走过来：“赵女士，麻烦您跟我们走一趟，有些情况需要核实。”

赵秀娥像抓到救命稻草，站起来跟着往外走。走到门口，忽然回头看了时念一眼。那眼神里有恐惧，有恨意，还有一丝看不懂的东西——是警告？还是求救？

门关上了。

时念站在原地，脑子飞快转着。周海生杀了周海发，为什么？为夺家产？还是为灭口？周海发今天约时雨薇来，是想告诉她真相。什么真相？只是说他是她亲生父亲？还是更重要的东西？

霍寒庭走过来，揽住她肩膀：“别急，会查清楚的。”

时念点头，但心里隐隐不安。那个“背后的人”还没出现，周海生也失踪了。赵秀娥被带走，但以她的手段，很快就会出来。

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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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医院。

时念回到奶奶病房。老人醒了，看见她，眼里闪过一丝愧疚。

“孩子……你都知道了？”

时念在床边坐下，握住她的手：“奶奶，周海生是谁？”

老人的手抖了一下：“你……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

“他杀了周海发。”时念说，“赵秀娥是他的同谋。”

老人脸色变了。沉默很久，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下来。

“那个孩子……是我造的孽……”

时念心一沉：“什么意思？”

老人睁开眼，看着她，眼里全是疲惫：“三十年前，赵秀娥嫁进时家之前，有过一个男人。那男人有钱有势，比时卫国强多了。但他有老婆，不能娶她。”

时念没说话，静静听着。

“赵秀娥怀了他的孩子，想逼他离婚。那男人不肯，给了她一笔钱，让她把孩子打掉。”老人继续说，“赵秀娥没打，把孩子生下来了，送给别人养。那个孩子，就是周海生。”

时念的手攥紧：“那男人是谁？”

老人看着她，慢慢说出一个名字。

时念愣住。那个名字她听过——这座城市最有权势的人之一，比霍家还老牌，比傅家还隐秘。他从不露面，但从不出错。传说他一句话，能让一个家族兴盛，也能让一个家族覆灭。

“他……还活着吗？”

老人点头：“活着。比我大几岁，应该八十多了。”

“他知道周海生是他儿子吗？”

“知道。”老人说，“赵秀娥告诉过他。但他不认。”

时念脑子飞快转着。如果那个人是周海生的父亲，如果他知道周海生杀了周海发——他会怎么做？护着这个儿子？还是灭口？

“他叫什么名字？”

老人看着她，刚要开口，忽然瞪大了眼睛。

时念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门口站着一个人。男人，六十多岁，穿着深灰色中山装，头发花白，但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有表情，但那双眼睛，像鹰一样锐利。

时念站起来，挡在奶奶前面：“你是谁？”

男人没回答，只是看着床上的老人：“秀英，三十年了。”

老人嘴唇开始发抖：“你……你来了……”

男人走进来，在床边站定。低头看着老人，眼里有一丝复杂的情绪——是愧疚？是怜悯？还是别的什么？

“那个孩子，”他说，“我会带走。”

时念心猛地一跳：“周海生？是你儿子？”

男人看向她，目光锐利得像刀：“你是谁？”

“时念。时卫民的女儿。”

男人眼神微微变了变：“卫民的女儿……”他喃喃道，然后看向老人，“她不知道？”

老人摇头。

时念看着他们打哑谜，心里越来越不安：“不知道什么？”

男人看着她，沉默几秒，然后说：“你父亲时卫民，是我的儿子。”

脑子里嗡的一声。时卫民是他儿子？那她——

“你是我的……”声音发颤，“爷爷？”

男人没否认。

时念腿一软，霍寒庭扶住她：“怎么可能……时卫民是时家的养子，怎么会——”

“他是我的儿子。”男人打断她，“我把他寄养在时家，因为时卫国不能生，需要一个儿子继承家业。”

脑子里一片空白。所以时卫民是他儿子。所以她是他孙女。所以周海生是她——

“周海生是我什么人？”她问。

男人看着她，眼里有一丝复杂的情绪：“你叔叔。”他说，“周海生是我和赵秀娥的儿子。周海发是我收养的。”

时念彻底愣住。周海发是收养的，周海生是亲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