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逃亡者

“周海生跑了。”

这句话像石头砸进水里。

时念看向那个自称是她爷爷的男人。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跑哪儿了？”

“不知道。”男人说，“但他在跑之前，做了一件事。”

“什么事？”

男人看着她，眼神幽深：“他去了云城火车站。”

时念的心猛地一跳。

云城火车站。又是那个地方。

五年前，李月在那里被带走。五年后，周海生也去了那里。

“他去那里干什么？”

“等人。”男人说，“等一个人。”

“谁？”

男人沉默了几秒：“你妹妹。”

林小溪。

时念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周海生等林小溪干什么？他们认识吗？林小溪知道他是谁吗？

她转身就往外冲。

霍寒庭拦住她：“念念，冷静——”

“他要找小溪！他杀了周海发，现在要找我妹妹——”

“我知道。”霍寒庭按住她的肩膀，“但你这样冲出去没用。先打电话确认小溪的位置。”

时念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打给林小溪。

电话通了。

“姐？”林小溪的声音带着疑惑。

“小溪，你在哪儿？”

“在妈这儿啊。”林小溪说，“妈在做饭，我在帮忙择菜。怎么了？”

时念松了一口气。

“没事。你待在妈身边，哪儿都别去。我马上回来。”

挂断电话，她看向那个男人。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们这些？”

男人看着她，目光里有一丝复杂。

“因为你是我孙女。”他说，“我欠你父亲太多，不想再欠他的女儿。”

时念不知道该不该信他。

这个男人，刚刚才承认他是她的亲爷爷。但他也承认，他知道周海生杀人，却没有阻止。

“周海生为什么要找小溪？”

男人沉默了几秒：“因为她知道一些事。”

“什么事？”

“关于她自己的身世。”男人说，“周海发临死前，让人给她带了一封信。”

时念愣住了。

信？什么信？

“那封信里写了什么？”

男人摇头：“不知道。但周海生很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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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念赶回住处的时候，天己经黑了。

沈慕青在厨房里忙活，林小溪坐在院子里择菜，一切都那么平静，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时念走过去，在林小溪面前蹲下。

“小溪。”

林小溪抬头看她：“姐，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时念握住她的手，尽量让声音平静：

“周海发死之前，有没有人给你带过一封信？”

林小溪的表情变了。

她低下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封信。

“有。”她的声音很轻，“昨天收到的。我还没来得及看。”

时念接过信，拆开。

信很短，只有几行字：

“小溪：

我是你亲生父亲。有些事，我必须在死前告诉你。周海生不是你叔叔，是你同父异母的哥哥。他母亲是赵秀娥。他一首在找你，因为他知道，你手里有一样东西。

那样东西，是你母亲留给你的。在你养母家的老房子地下，埋着一个铁盒。里面有你的出生证明，还有一份遗嘱。

找到它，去警察局。那样东西，能证明赵秀娥当年做过什么。

周海发“

时念的手在发抖。

她看向林小溪。

林小溪的脸色发白，眼眶红红的，但没哭。

“姐……”她的声音发颤，“他是……他是我爸？”

时念抱住她。

“不重要。”她说，“不管他是谁，你是我妹妹。”

林小溪靠在她肩上，终于哭出来。

沈慕青从厨房出来，看见这一幕，赶紧走过来。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时念把信递给她。

沈慕青看完，脸色也变了。

她看向林小溪，眼眶也红了。

“孩子……”

林小溪从时念怀里抬起头，看着她，叫了一声：

“妈。”

沈慕青抱住她，眼泪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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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一家人围坐在一起。

傅深予也来了，看完那封信，沉默了很久。

“周海发说的那个铁盒，得去找。”他说，“但周海生也在找，我们必须抢在他前面。”

“那个老房子在哪儿？”霍寒庭问。

林小溪想了想：“在县城边上，养父母去世后就没人住了。我有钥匙。”

“明天一早出发。”傅深予说，“今晚，得防着周海生。”

霍寒庭点头，出去安排人手。

时念坐在林小溪旁边，握着她的手。

“别怕。”

林小溪点头，但她的手在微微发抖。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

霍寒庭快步走进来，脸色凝重。

“有人来了。”

时念站起来：“谁？”

“周海生。”霍寒庭说，“他带人包围了这里。”

话音刚落，院子里传来脚步声。

门被推开，一个男人走进来。

他西十岁左右，眉眼和周海发有几分相似，但更阴鸷。他站在门口，目光扫过屋里的人，最后落在林小溪身上。

“妹妹。”

林小溪的手攥紧。

周海生笑了笑，那笑容阴冷。

“你手里有我想要的东西。”他说，“交出来，我放你们一条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