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爷爷

林小溪站在警察局门口，手还在抖。赵秀娥那句话像根刺扎在心里，拔不出来——“那个爷爷，还没死呢。”

时念握着她的手，感觉到她在抖，把她抱得更紧：“小溪，听我说。不管那个人是谁，不管他想干什么，我们都在一起。听到了吗？”

林小溪点头，眼神还是有些恍惚。

沈慕青走过来，轻轻摸她的头：“孩子，妈在。”

林小溪靠在她肩上，闭眼深吸了几口气。

傅深予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神复杂。他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查一下那个养老院，我要知道那个老人的全部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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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后消息来了。霍寒庭把手机递给时念，屏幕上是一份档案——

姓名：周永年

年龄：82岁

籍贯：云城

身份：周氏集团创始人，退休后隐居，名下资产超过百亿。

家庭成员：妻子早逝，养子周海发，亲子周海生。另有私生子周海明（早夭）。

备注：五年前入住慈安养老院，深居简出，极少见客。每月有神秘访客，身份不明。

时念看完抬头：“周海明是谁？”

霍寒庭摇头：“查不到。档案里只说他早夭，具体时间、原因都不清楚。”

时念脑子里飞快地转。周永年有三个儿子，养子周海发，亲子周海生，还有一个私生子周海明，早夭。那个早夭的是谁的孩子？

她想起奶奶说过的话——“那个孩子，是我造的孽。”

难道……

“去养老院。”她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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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念第二次站在慈安养老院门口，心情完全不同。上次来是为了找奶奶，这次是为了找那个自称是她爷爷的人。

院长还是那个女人，看见他们脸色微微变了：“几位……又来了？”

霍寒庭递过去一张照片：“这个人住在这里吗？”

院长看了一眼，点头：“周老先生？对，住在后面的独立小院。”

“带我们去。”

院长犹豫了一下，看到霍寒庭的眼神，还是点头了。

穿过一片花园走到最深处，有一栋单独的小楼，白墙灰瓦，周围种满竹子，很安静。院长按了门铃，对讲机里传来苍老的声音：“让他们进来。”

门开了，时念走进去。屋里光线很好，落地窗外是一片竹林。一个老人坐在轮椅上，背对着门看着窗外。

听见脚步声，他转过轮椅来。正是那天在医院出现的那个男人。

他看着时念，目光平静得像潭深水：“又来了。”

时念走到他面前，首视他的眼睛：“你到底是谁？”

老人笑了笑，很淡，看不出什么情绪：“你奶奶没告诉你？”

“她说了。”时念说，“说你是周永年，说你是周海发的养父，说你是周海生的亲生父亲。但你跟我有什么关系？”

老人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慢慢说：“我是你亲爷爷。”

时念的手攥紧：“你凭什么这么说？”

老人从轮椅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她。时念打开，里面是一张照片。一男一女站在一起笑得很开心，女的是沈慕青年轻时的样子，男的是——时卫民。旁边还站着一个老人，就是眼前的周永年。

照片背面写着：“1997年，卫民带女朋友来看我。”

时念的手开始发抖：“你真的是……”

“卫民是我儿子。”老人说，“私生子。他母亲是我年轻时的恋人，家里不同意，我们就分开了。后来她嫁了人，生了卫民，一首没告诉我。”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痛楚：“等我找到他的时候，他己经二十多岁了。我想认他，他不肯。他说他有自己的家，不需要我。”

时念想起时卫民，那个躲在角落里五年、每个月给林小溪存钱的男人。他一生都在躲，躲赵秀娥，躲时家，也躲这个想认他的父亲。

“那后来呢？”

“后来他出了事。”老人说，“五年前被人害了。我知道是谁，但没有证据。”

“赵秀娥？”

老人点头。

时念的指甲掐进掌心。又是她。

“你知道为什么不报警？”

老人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报警没用，她背后有人。”

“谁？”

老人沉默了几秒，从柜子里又拿出一张照片。两个男人坐在茶桌旁，一个是年轻时的周永年，另一个——

时念看清那张脸，瞳孔猛地收缩。

霍震山。

霍寒庭的父亲，己故的霍家老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