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失踪

时念握着手机，脑子里一片空白。“奶奶不见了”这五个字像一把锤子砸在她心上。

“什么时候的事？”霍寒庭的声音发紧。

电话那头是霍家管家，声音也在发抖：“就刚才……老夫人说要出去透透气，不让跟着。等我们发现她没回来，己经找了半个小时……”

“监控呢？”

“查了，老夫人自己开车出去的。车子最后出现在后山那条路上，然后就……”

后山。时念和霍寒庭对视一眼——后山，防空洞，霍震霆。

“走。”

两人转身就跑。周海生踉跄着跟上来，被霍寒庭一把拦住：“你留下，有事打电话。”

周海生张了张嘴，最后只是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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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冲下山的时候，时念心跳得飞快。她想起刚才在防空洞里霍震霆说过的话：“你妹妹在我手里，想让她活命，就别多管闲事。”

现在奶奶也落在他手里了。他想干什么？用奶奶换什么？

“他会伤害奶奶吗？”她的声音发颤。

霍寒庭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的路，没有说话。但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泛白。时念知道他在怕，怕那个从小看着他长大的二叔，真的会对奶奶下手。

车子很快驶到后山脚下。那条通往山顶的路在夜色里黑漆漆的，像一张张开的大口。霍寒庭把车停在路边，两人下车往上跑。

跑了没多久，就看见一辆车歪在路边——是老夫人的车。车门开着，里面空无一人。

时念的心沉到谷底：“奶奶！”

没有人回应，只有夜风吹过树林，发出沙沙的响声。

霍寒庭蹲下来，用手电照着地面。地上有杂乱的脚印，有老人的，也有男人的，一路往山上延伸，方向正是那个防空洞。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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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进洞和上次完全不同。时念跑得很快，手电的光晃得厉害，好几次差点摔倒。霍寒庭拉着她，两人跌跌撞撞往里冲。

还是那个岔路口，还是左边那条道。跑到那间关过周海生的房间，门开着，里面空无一人。继续往前，通道到了尽头，出现一扇铁门。

铁门虚掩着，里面透出微弱的光。时念一把推开门。

里面是一间很大的房间，像是当年的指挥部。墙上还挂着地图，桌上堆着些生锈的设备。房间中央有一把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个人——霍老夫人。她闭着眼睛，头垂着，一动不动。

“奶奶——！”

时念冲过去蹲下来，伸手探她的呼吸。还有气。

“奶奶，奶奶你醒醒……”

老夫人的眼皮动了动，慢慢睁开眼。看见时念，她的眼神先是迷茫，然后渐渐清明：“念念……快走……他……”

话没说完，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来了？”

时念猛地回头。霍震霆站在门口，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我就知道你们会来，来得挺快。”

他走进来，在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站定。霍寒庭挡在时念和奶奶前面，盯着他：“你想干什么？”

霍震霆看着霍寒庭，目光里有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怜悯，又像是嘲讽：“寒庭，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把奶奶请来吗？”

霍寒庭没有说话。

霍震霆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一枚玉佩。时念的呼吸一滞，那是她的玉佩，那枚被霍老夫人收走的、证明她身世的玉佩。

“这东西，奶奶藏得很好。”霍震霆说，“我找了很久，今天才找到。”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玉佩，轻轻着：“你知道这上面刻着什么吗？”

霍震霆把玉佩举起来，对着光。时念这才看清，玉佩的背面刻着几个小字——“霍震霆之印”。

时念愣住了。这不是她的玉佩吗？怎么刻着他的名字？

霍震霆看着她的表情，笑了：“不明白？这玉佩本来就是我的，是你奶奶当年给我的，后来又收回去，给了你。”

“为什么？”

霍震霆没有回答，只是看向霍老夫人。老夫人靠在椅子上，脸色苍白，但眼神很平静。

“震霆，”她开口，声音沙哑，“你非要这样吗？”

霍震霆看着她，笑容慢慢收敛，露出底下一张疲惫的、苍老的脸：“妈，我只是想要一个答案。”

妈。时念彻底愣住了。霍震霆叫霍老夫人——吗？

“我不是霍家的私生子。”霍震霆说，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我是她的亲生儿子，是霍家的长子。”他看向霍寒庭，“你爸，是我弟弟。”

霍寒庭的脸色变了：“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霍震霆苦笑，“你奶奶年轻的时候，和一个人生了我。那个人不是你爷爷。为了遮丑，她把我寄养在外面，后来才接回来，说是私生子。”他看向老夫人，“妈，我说得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