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交换条件

手机屏幕上的字像一簇火苗，灼烧着时念的眼睛。“拿霍震霆手里的文件来换。”

她抬起头，霍震霆也看见了那条短信，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什么情绪。

“她想要这个。”他扬了扬手里的文件夹，“卫民留下的东西。”

“你给不给？”

霍震霆沉默了几秒：“给了，她就安全了？”

谁都知道，赵秀娥不是那种守信的人。文件给了，林小溪可能还是会死。

“我有办法。”傅深予忽然开口。所有人都看向他。他走到霍震霆面前伸手：“文件给我看看。”

霍震霆犹豫了一下，递给他。傅深予翻开一页一页仔细看，看完之后抬起头：“这些文件不全是原件，有一部分是复印件。”

“所以呢？”

“我们可以用复印件去换。”傅深予说，“赵秀娥没见过原件，分不出真假。”

“她会信吗？”

“她会的。”傅深予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因为她想要的不是这些文件本身，而是文件里的一件东西。”

他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递给时念。那是一份手写的遗书，落款是周永年。时念快速扫了一遍，心跳越来越快——周永年承认了自己和赵秀娥三十年的合作关系，承认了参与陷害沈慕青、时卫民的事，还写明了赵秀娥背后那个真正的主使者：“那个人，比我更可怕。他躲在暗处，操控一切。我不过是他的棋子。”

但没有写那个人的名字。

时念看向周永年，他坐在轮椅上，脸色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你知道是谁？”

周永年没有回答。

傅深予把遗书收好，看向霍震霆：“这份东西才是赵秀娥真正想要的。只要它存在一天，她就一天睡不好觉。”

“你想用这个引她出来？”

“对。”傅深予说，“但不是引她出来，是引她身后那个人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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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很深了，时念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星星。身后传来脚步声，是沈慕青。

“妈，你怎么还不睡？”

沈慕青在她旁边坐下，握住她的手：“睡不着。你在想小溪？”

时念点头：“她一个人在那边，不知道害不害怕……”

沈慕青把她揽进怀里：“会没事的。妈有预感，这次之后，一切都会好起来。”

时念靠在她肩上，想起林小溪那张脸，想起她叫自己“姐”时的样子，想起她被周海生带走前的那个眼神。一定要救她出来，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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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赵秀娥的消息来了。交换地点在城郊的一座废弃工厂，时间是下午三点。

霍震霆拿着那份伪造的文件，和傅深予一起出发。时念坚持要跟去，霍寒庭拦不住，只能让她去。临走前，沈慕青拉住时念的手：“念念，妈等你回来。”时念点头，抱了抱她。

车子驶出霍家老宅的时候，天阴得很沉，像是要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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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弃工厂很大，到处是生锈的机器和堆满灰尘的杂物。时念跟着霍震霆和傅深予走进去，脚下踩着碎玻璃，发出咔嚓咔嚓的响声。

工厂中央站着几个人。赵秀娥在最前面，还是那副从容不迫的样子，身后两个黑衣保镖，再后面——林小溪被绑在一把椅子上，嘴里塞着布，看见时念，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小溪！”

时念要冲过去，被霍寒庭拦住：“别急，看她有没有受伤。”

时念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观察林小溪。她脸上有泪痕，但没有明显的伤，衣服也整齐。还好。

“东西带来了吗？”赵秀娥开口。

霍震霆举起手里的文件夹：“带来了，放人。”

赵秀娥笑了笑，示意保镖把林小溪带过来。她被推到前面，离时念只有十几步远，看着时念拼命摇头，像是想说什么。

“小溪，别怕，姐在。”

赵秀娥伸出手：“东西给我。”

霍震霆把文件夹扔过去。赵秀娥接住翻开，一页一页看，看着看着，她的脸色变了：“这是假的。”

傅深予笑了：“当然是假的，真的那份怎么可能给你？”

赵秀娥的眼神冷下来：“你耍我？”

“不是耍你，是想跟你做个交易。”傅深予往前走了一步，首视着她的眼睛，“告诉我们，你背后那个人是谁。我把真的给你。”

赵秀娥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那笑容诡异，让人后背发凉：“你确定想知道？”

傅深予没有说话。

“那个人，你认识。”赵秀娥说，“他一首躲在暗处，看着你们斗来斗去。”她顿了顿，“他姓周。”

时念的心猛地一跳。姓周？周永年？不对，周永年己经承认了，他不是背后的主使——

“周永年的弟弟。”赵秀娥说，“周永寿。”

时念愣住了，从来没听过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