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死而复生

时念盯着那辆黑色轿车，心跳如雷。

周永年没死。那个在工厂废墟下被埋的人，那个她以为己经死了的人，他还活着。

“停车——！”

霍寒庭一脚刹车，车子猛地停在路边。时念推开车门，往回跑。但那条街己经空了，黑色轿车消失在拐角处，只留下一阵尾气。

“爷爷——！”

没有人回应。

林小溪从车里探出头：“姐，怎么了？”

时念站在街边，喘着粗气。手机还握着，那条短信还亮着——“你哥没有骗你。他是在保护你。”

傅深予没有背叛她？他做那些事，是为了保护她？那周永寿说的那些话呢？那份遗嘱是假的，她不是周家的人，她妈藏的那些文件——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手机又震了一下。陌生号码。

“念念。”

“爷爷！”她声音发抖，“你没死？你在哪儿？”

周永年沉默了几秒：“我在一个安全的地方。现在不能说太多。你听好——傅深予没有背叛你。是我让他去找周永寿的。”

“你让他去的？”

“对。周永寿手里有一份东西，必须拿回来。能证明你妈的清白。”

“什么东西？”

“一份录音。”周永年说，“三十年前，你奶奶死之前，留了一段录音。那段录音里，她说清楚了当年的事——谁害了她，谁伪造了遗嘱，谁才是真正的继承人。”

时念的手攥紧。“那段录音在周永寿手里？”

“对。他一首拿着，当护身符。现在他拿到了那些文件，以为万事大吉了。但那段录音，才是真正能定他罪的东西。”

“那我哥——”

“深予去找那段录音了。”周永年说，“他假装帮周永寿，是为了拿到它。念念，你哥是在拿命赌。”

时念的眼泪涌出来。傅深予最后那个眼神，那句“对不起”——他不是在道歉，他是在告别。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知道可能会死，但他还是去了。

“他在哪儿？”

“周永寿的老宅。那段录音藏在地下室的一个保险箱里。深予去找了，但他一个人不够。”周永年顿了顿，“需要你去。”

时念擦掉眼泪。“地址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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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冲上高速，往郊区开。时念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心里默默祈祷。傅深予，你一定要活着。

周家老宅在云城郊区的一座山上。车子沿着山路盘旋而上，两边是密密的树林。快到山顶的时候，远远就看见一栋灰砖老宅，大门紧闭，院墙很高。

霍寒庭把车停在路边，三人下车，从侧面的小路绕过去。院墙有一处塌了，他们翻过去，落在院子里。

宅子很大，主楼三层，两边是厢房。楼里亮着灯，有人在。

时念猫着腰，沿着墙根走到主楼侧面。一扇窗户开着，里面传来说话声。

“东西找到了吗？”周永寿的声音。

“还没有。”傅深予。

时念的心猛地一跳。她透过窗户的缝隙往里看。客厅里，周永寿坐在沙发上，端着一杯茶。傅深予站在他对面，脸色平静。

“你说地下室有保险箱？”

“对。我亲眼看见的。”傅深予说，“但需要密码。”

周永寿放下茶杯。“你不知道密码？”

傅深予摇头。

周永寿笑了。“那谁知道？”

傅深予沉默了一秒：“时念。”

时念的心漏跳了一拍。

周永寿的笑容更深了。“你妹妹？”

“对。”傅深予说，“周永年把密码告诉了她。”

周永寿站起来，走到窗边。时念赶紧蹲下去，心脏狂跳。

“那你把她叫来。”周永寿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叫来，东西拿到手，你我就两清了。”

傅深予没有说话。时念蹲在窗下，等着他开口。几秒后，傅深予的声音传来：“好。我叫她来。”

时念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是真的要叫她来，还是——

她低头看手机，屏幕亮了：“别进来。报警。”

她的眼泪涌出来。他在保护她。哪怕自己身处险境，他还是在保护她。

霍寒庭拉了拉她的衣角，示意她往后退。三人悄悄退到院墙边。

“报警。”时念说。

霍寒庭己经拿出手机拨号。就在这时，楼里传来一声巨响——像是什么东西摔碎了。紧接着是周永寿的怒吼：“你骗我——！”

时念的心猛地揪紧。“哥——！”她站起来就要往里冲，被霍寒庭死死拉住。

“别去——警察马上到——”

“来不及了！”时念挣脱他，往楼里冲。

跑到门口，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一个人冲出来，浑身是血——傅深予。

“走——快走——”他推了时念一把，踉跄着往外跑。

身后，周永寿追出来，手里拿着一把刀。“站住——！”

时念拉着傅深予，拼命往外跑。霍寒庭从侧面冲过来，一脚踢飞周永寿手里的刀。周永寿摔倒在地，霍寒庭按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