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背叛

时念站在地下室中央，看着楼梯口的傅深予，脑子里一片空白。

傅深予。她的哥哥。那个从小被送走、她找了很久才找到的哥哥。那个帮她找李月、对付赵秀娥、查周永寿的哥哥。

他背叛了她。

“为什么？”她声音发颤。

傅深予看着她，眼眶发红，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因为他是对的。”半晌，他说，“那份遗嘱是假的。继承人不是你们。你们争来争去，都是白费力气。”

时念的手攥紧。

“所以你就帮他？帮他把小溪抓走？帮他把妈的东西翻出来？”

傅深予没说话。

周永寿站在旁边，手里拿着那个铁盒，笑吟吟地看着这一幕。

“别怪他。”他说，“他只是做了一个聪明人该做的选择。”

他打开铁盒，从里面拿出一叠文件，翻了翻，满意地点点头。

“你妈藏得够深的。这些东西，够我把周永年留下的烂摊子收拾干净了。”

时念盯着他手里的文件。

“那是什么？”

周永寿看了她一眼。

“你妈从时家带出来的东西。你爸当年查到的证据。还有——”他顿了顿，拿出一张泛黄的照片，“你奶奶留下的遗书。”

时念的心猛地一跳。

“我奶奶？”

“对。”周永寿把照片翻过来，给她看。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人，穿着旧式旗袍，站在一棵树下，笑得很温柔。旁边站着一个男人——周永年年轻时的样子。

“你奶奶，是周永年的妻子。”周永寿说，“她死之前，留了一封遗书。那封遗书里，写着你爷爷的真实身份。”

时念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爷爷不是周家的长子吗？”

“是。”周永寿说，“但他不是周家的血脉。你奶奶嫁给他之前，就己经怀了别人的孩子。那个孩子，就是你爸。”

时念愣住了。

所以时卫民不是周永年的儿子？所以她和周家没有血缘关系？

“那份遗嘱——”

“假的。”周永寿打断她，“你奶奶的遗书才是真的。周永年伪造了那份遗嘱，想让你以为自己是继承人。这样你就会替他挡枪。”

时念的腿一软，扶住墙。

周永寿把文件放回铁盒，盖上盖子。

“现在，真相大白了。”他说，“你不是周家的人。你妹妹也不是。你们争的那些东西，跟你们没关系。”

他抱着铁盒往外走，经过傅深予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做得好。”

傅深予低着头，没说话。

脚步声渐渐远去。

地下室里只剩下时念和傅深予。

沉默了很久。

“他说的是真的？”时念问。

傅深予点头。

“你早就知道了？”

傅深予又点头。

“什么时候？”

傅深予抬起头，眼眶更红了。

“周永年死之前，把真相告诉了我。他说，如果周永寿拿到了那些文件，就让我阻止你。”

“阻止我什么？”

“阻止你去找他。”傅深予声音沙哑，“他说你不是他的对手。他说你太善良，太容易相信人。他说——”

他顿了顿。

“他说他不想再看到周家的人互相残杀。”

时念的眼泪掉下来。

“所以你就帮他？帮他骗我？”

傅深予看着她，嘴唇发抖。

“念念，我不是帮他。我是在帮你。周永寿说的那些，都是真的。你不是周家的人。你没有继承权。你争不过他的。”

时念擦掉眼泪，站首了身体。

“我不在乎什么继承权。”她说，“我在乎的是小溪，是妈，是你。我以为我们是家人。我以为你会站在我这边。”

傅深予低下头。

时念转身往外走。到楼梯口，她停下来，没回头。

“哥，”她说，“我最后一次叫你哥。”

她走了。

身后传来压抑的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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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琴行出来，时念站在门口，浑身发抖。

霍寒庭走过来，把她拉进怀里。

“我都听见了。”

时念靠在他肩上，哭不出来。

“他说的那些——我不是周家的人——是不是真的？”

霍寒庭沉默了几秒。

“你姓时，你妈姓沈，你妹妹姓林。”他说，“你们是一家人，不是因为姓什么，是因为你们选择在一起。”

时念看着他，眼泪终于涌出来。

“霍寒庭……”

他把她抱得更紧。

“别哭了。小溪还在等我们。”

时念点头，擦掉眼泪。

两人上了车。林小溪坐在后座，看见时念红红的眼眶，没问，只是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姐。”

“嗯？”

“不管发生什么，你都是我姐。”

时念笑了笑。

“嗯。”

车子发动，驶出那条老街。

时念看着窗外，脑子里还在想傅深予最后那个眼神。他说他在帮她。他说他不是周永寿的人。

她该信他吗？

手机震了一下。

一条短信，来自陌生号码：

“你哥没有骗你。他是在保护你。周永寿手里还有一份东西，能证明你妈的清白。——周永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