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云城

飞机消失在云层里，时念才慢慢松开抱着林小溪的手。

林小溪还在发抖，但己经不哭了。她靠在时念肩上，盯着飞机消失的方向。

“姐，他们去云城干什么？”

时念摇头。她也在想这个问题。云城，那个小县城，沈慕青曾经开琴行的地方，李月当年失踪的地方，现在周永寿和赵秀娥一起去了那里。

霍寒庭走过来，手里拿着手机：“刚查到，周永寿在云城有一栋老宅。他父亲留下的，几十年没住过人，但一首有人打理。”

“他去那里干什么？”

“不知道。”霍寒庭看着她，“但他带着赵秀娥，说明那地方有他需要的东西。”

时念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我们也去。”

傅深予走过来：“警察那边己经在追了。私人飞机，没有航线申请记录，很难追踪。”

“那就用笨办法。”时念说，“去老宅门口等着。”

霍寒庭点头，转身往车的方向走。

林小溪忽然拉住时念的手。

“姐。”

“嗯？”

“他说的那些话……关于我们家的事……是真的吗？”

时念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我不知道。”她说，“但不管是不是真的，你都是我妹妹。”

林小溪的眼泪又涌出来，但她笑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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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城，三个小时的车程。

时念坐在后座，林小溪靠在她肩上睡着了。折腾了一夜，她太累了。

霍寒庭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你也睡一会儿。”

时念摇头，眼睛盯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

她在想周永寿说的那些话。她爷爷是周家的长子，她爸是周永年的儿子，她是周家的血脉。那些话，是真的吗？

如果她真的是周家的人，那她继承的不只是财产，还有仇恨。周永寿恨她，不是因为她挡了路，而是因为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他失败的证明。

手机震了一下。

沈慕青：“念念，你们在哪儿？小溪找到了吗？”

时念回了一个字：“嗯。”

“那就好。妈在家等你们。”

时念看着那条消息，想起周永寿说的话——“你爸是周永年的儿子。”如果她爸是周永年的儿子，那沈慕青就不是她的亲生母亲。那个从她小时候就护着她、教她弹琴、把所有爱都给她的人，和她没有血缘关系。

“姐？”林小溪醒了，揉着眼睛看她，“你怎么哭了？”

时念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脸。湿的。

“没事。”她笑了笑，“眼睛进沙子了。”

林小溪看着她，没追问，只是靠得更紧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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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驶入云城。

这座小城时念来过很多次。上一次来，是找沈慕青。再上一次，是找李月的线索。

霍寒庭把车停在一条老街上。街两边是老式砖房，有些空了，有些还有人住。街尽头是一栋灰砖老宅，大门紧闭，门上挂着一把新锁。

“就是这儿。”

时念下车，走到门前，透过门缝往里看。

院子很整洁，有人打扫过。正对面是一栋二层小楼，窗户关着，窗帘拉着。

“他来了吗？”林小溪问。

时念摇头。

身后传来脚步声。一个人从街对面走过来，六十多岁，穿着旧夹克，手里拎着工具箱。他走到门前，看了时念一眼。

“你们找谁？”

“这家人呢？”

那人笑了笑：“这房子几十年没人住了。我是看门的，每个月来打扫一次。”

“今天有人来过吗？”

看门人摇头：“没有。就我。”

时念的心沉了一下。难道周永寿不是来这里？

“那周永寿——”

看门人的脸色变了。

“你认识周先生？”

时念点头。

看门人上下打量了她几眼：“你是时念？”

时念愣住。

“你怎么知道？”

看门人没回答，从工具箱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她。

“周老先生走之前，让我把这个交给来找他的人。”

时念接过，拆开。里面是一封信和一把钥匙。

信很短，周永年的字迹：

“念念，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我猜对了。周永寿会来云城，但不是来老宅，是来你妈以前住的地方。他想要的东西藏在那里。这把钥匙，是开你妈琴行地下室的门。”

时念的手开始发抖。

琴行地下室。沈慕青的琴行，她去过的那个琴行，竟然有地下室？

“走。”她转身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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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冲出老街，往县城的方向开。

时念握着那把钥匙，心跳得飞快。沈慕青从来没提过地下室。为什么？是不知道，还是不想说？

车子驶入那条熟悉的街道，远远就看见琴行的招牌还在。但门开着。

时念的心猛地一沉。

车还没停稳，她就跳下去，冲进琴行。

里面一片狼藉。琴谱散了一地，椅子翻倒了，墙上的挂钟碎了。

有人来过了。

“小溪——！”她喊了一声，没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