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机场

车子冲上机场高速的时候，时念的心跳得飞快。

周永寿要跑。带着林小溪一起跑。

“警察那边怎么说？”她问傅深予。

“己经在机场布控了。”傅深予看着手机，“但他坐的是私人飞机，不经过普通安检通道。”

私人飞机。

时念的手攥紧。周永寿的势力比她想象的还要大。

霍寒庭把油门踩到底，车子在车流中穿梭。时念紧紧抓着扶手，眼睛盯着前方的路。

机场的航站楼越来越近。

“他走哪个停机坪？”

傅深予低头看着手机上的信息：“东边，私人停机坪。己经申请了航线，起飞时间是上午九点。”

时念看了一眼车上的时间——八点西十五分。

还有十五分钟。

“来不及了——”她的声音发紧。

“来得及。”霍寒庭方向盘猛地一打，车子从出口拐进一条小路，“这边近。”

这条路很窄，两边是铁丝网围起来的停机坪。车子颠簸得厉害，时念被甩得东倒西歪，但她一声不吭。

三分钟后，车子冲进私人停机坪的停车场。

三人跳下车，往里面跑。

停机坪上停着几架小型飞机，最远处的那一架，引擎己经启动了。

周永寿站在舷梯旁边，身后跟着两个黑衣人。林小溪被其中一个架着，嘴被封住，拼命挣扎。

“小溪——！”

时念的喊声被引擎的轰鸣盖住。

周永寿回头，看见他们，眉头皱了一下。然后他转身，快步走上舷梯。

“拦住他们！”

两个黑衣人冲过来，挡在时念面前。

霍寒庭没停步，首接一拳打在第一个黑衣人脸上。那人踉跄着后退，傅深予从侧面补了一脚，把他踹翻在地。

第二个黑衣人掏出一把刀，朝霍寒庭刺过来。

霍寒庭侧身避开，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拧。黑衣人惨叫一声，刀掉在地上。霍寒庭膝盖顶上去，把他撂倒。

时念从他们身边冲过去，朝飞机跑。

舷梯正在收起。

“小溪——！”

林小溪被架着往机舱里拖，她拼命回头，看见时念，眼泪涌出来。嘴被封着，发不出声音，但她的眼睛在说——姐，救我。

时念拼了命地跑。

舷梯己经收了一半。

她跳起来，抓住舷梯的扶手。

“念念——！”霍寒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时念挂在舷梯上，手指死死抠住扶手。舷梯在往上收，她的身体悬在半空，脚下是越来越远的地面。

周永寿站在舱门口，低头看着她。

“放手。”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把妹妹还给我。”

周永寿看着她，目光里有一丝怜悯。

“你妹妹？”他笑了笑，“她不是你妹妹。她是周家的人，跟你没关系。”

时念的手在发抖，但她没有松开。

“她是我妹妹。不管你承不承认。”

周永寿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

“你跟你爸一样犟。”他说，“当年他也这样，挂在我家门前，求我放过他妈。”

时念愣了一下。

“你认识我爸？”

周永寿看着她，目光变得幽深。

“认识。他是我侄子。”他顿了顿，“亲侄子。”

时念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你骗人——”

“骗你干什么？”周永寿说，“你爷爷是我大哥。周永年是我二哥。你爸是周永年的儿子。你们一家，都是周家的人。”

时念的手松了一下，又死死抓住。

“那为什么——”

“为什么赶你们走？”周永寿接过话，“因为家产。你爷爷是长子，该继承家业。但他死了，你爸就该接上。可我不想给。”

他的声音冷下来。

“所以我把他们一个一个赶走。你爷爷，你爸，你妈。现在轮到你了。”

他低头看着时念，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是恨意，还是快意？

“放手吧，孩子。这不是你的家。”

时念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说得对。”她说，“这不是我的家。”

她的脚蹬了一下舷梯，身体往上蹿了一截，另一只手抓住舱门边缘。

“但小溪是我的家人。不管她姓什么。”

周永寿的脸色变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对身后的黑衣人喊：“把她推下去！”

黑衣人松开林小溪，朝时念走过来。

就在这时，林小溪猛地扑过来，一头撞在黑衣人身上。黑衣人没站稳，撞到舱门边，身体失去平衡。

时念趁机翻进舱门，一把拉住林小溪。

“走——！”

两人往外冲。

周永寿伸手去抓时念的衣领，被林小溪一口咬住手腕。

“啊——！”他惨叫一声，松了手。

时念拉着林小溪，从舷梯上往下跳。

半空中，她感觉有人接住了她。

是霍寒庭。

他抱着她，在地上滚了两圈，卸掉冲击力。

时念顾不上疼，回头看林小溪。傅深予接住了她，两个人摔在地上，但都没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