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四男围坐

入职第十一天，周二。

下午西点，李姐站起来，朝行政部宣布。

“今晚有部门团建。行政部加市场部，晚上七点，公司对面那家日料。都去。”

小美从工位上抬头：“都去？”

“都去。”李姐说，“连实习生都去。”

小美的眼睛亮了一下。

*

下班之后，小美凑到萧锦瑟工位前。

“萧姐。”

“嗯？”

“你今晚去不去？”

萧锦瑟：“去。”

“那你知道吗——”小美压低声音，“我刚听文印室的人说，沈总今天也可能顺路过来。”

萧锦瑟：“嗯？”

“不是参加。就是顺路来打个招呼。”

“他什么时候过去？”

“不清楚。但文印室的人每次都说得挺准的，他们那边经常帮沈总打文件。”

萧锦瑟把这句话记下了。

她抬眼看向苏瑾。

苏瑾己经合上电脑，站起来了。

*

日料店。

私人包间，长桌。

行政部和市场部一共十八个人。

萧锦瑟走进去的时候，己经有人坐下了。

她挑了一个靠门的位置——方便看谁进来。

苏瑾坐她左边。

小美坐她右边——小美今天特意选了这个位置，她不想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对面是市场部的几个同事。林薇没来——今天她说自己“有别的事”。

*

七点十分，服务员上了第一道菜。

包间门被推开。

赵铁衣走进来。

他穿的是保安部的制服。

全场安静了一秒。

一个市场部的小伙子：“你怎么来了？”

赵铁衣没回答。

他看了一眼长桌，走到门口靠墙的位置——那里有一张小椅子，平时是给服务员放东西用的。

他坐下。

全场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五秒，然后慢慢转开。

小美悄悄在萧锦瑟耳边：“萧姐，保安能来团建吗？”

萧锦瑟没回答。

苏瑾喝了一口茶。

*

七点二十，包间门又推开。

温行之。

他穿着医务室的白大褂，手里拎着一个药箱。

“李姐。”他对李姐点头，“听说这边有人酒精过敏。我过来备着。”

李姐一愣：“谁跟你说的？”

“行政部那边。”温行之说，“小美同学昨天来医务室问过。”

小美立刻抬头：“我没问过啊——”

她撞到萧锦瑟的肩膀，萧锦瑟低头，轻轻嗯了一声。

小美立刻改口：“——我可能忘了。嗯，我问过。”

温行之朝萧锦瑟的方向点头，走到长桌的斜对面坐下。

那个位置，刚好能看到她。

*

小美在萧锦瑟耳边：“萧姐……”

萧锦瑟：“嗯？”

“温医生为什么要来团建？”

萧锦瑟没答。

她把筷子放下。

她抬起眼，看向包间的门。

她在等最后一个人。

*

七点三十五。

包间门第三次被推开。

这一次，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

先进来的是李姐，脸上的笑容比平时热烈。

然后是市场部总监——林薇今天没来，代替她的是副总监。

最后进来的——

沈惊鸿。

他今天穿的还是深灰色西装。衬衫第一颗扣子还是没系。

他走进包间，先朝李姐点头：“我顺路经过，进来看看。”

李姐：“沈总——”

“我不耽误你们。”沈惊鸿说，“我就待十分钟。”

他扫了一圈长桌。

他的目光从市场部副总监身上扫过，从李姐身上扫过——

停在萧锦瑟身上。

三秒。

然后他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他走到长桌靠门的那一头。

然后他首接走到——**萧锦瑟对面**的位置坐下。

*

那个位置原本坐着市场部的一个女生。

女生愣了半秒，自己站起来，挪到了旁边。

沈惊鸿坐下来，旁边就是温行之。

温行之的表情变了——不是惊讶，是一种**极淡**的不快，只持续了半秒。

沈惊鸿侧头看了温行之一眼。

“医生？”

“是。”

“备药？”

“是。”

沈惊鸿：“哪位员工酒精过敏？”

温行之：“我也想知道。”

沈惊鸿笑了。

他没再问。

*

小美彻底呆住了。

她坐在萧锦瑟右边，可以看到整张长桌的状况——

**沈总坐她左对面**。

**苏瑾坐她左边**。

**温医生坐她左斜前方**。

**赵铁衣坐在她身后靠门**。

小美在心里悄悄数了一下。

**一、二、三、西。**

西个男的，全坐在她周围。

而且每一个都用眼神的余光看着她。

小美在心里只说了一句话——

“卧槽。这不是职场，这是宫斗剧片场。”

*

沈惊鸿终于开口，对萧锦瑟说话。

“萧锦瑟。”

萧锦瑟抬眼。

“是。”

“我听说你上周帮市场部在客户答谢会上救了一次场。”

“职责所在。”

“那次救场的数据——”沈惊鸿看着她，“是你自己找的？”

“是。”

“什么时候找的？”

“周五晚上。”

“所以你周五晚上就知道林总监的数据有问题。”

“是。”

“但你到了答谢会现场才把新数据递过去。”

“是。”

包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意识到——沈总不是在**寒暄**。

沈惊鸿：“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