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送死单不死

Day 40，周五。距萧锦瑟接手启辰三号第三天。

下午五点。

项目组中型会议室。

十一个人——项目组的六位工程师，财务一位，采购两位，外加萧锦瑟、苏瑾。

会议桌上摆了一块白板。

萧锦瑟站在白板前面。

* * *

“这个项目——”萧锦瑟说，“原本的交付日期，是下下周五。”

“推不动。”

“客户不接受任何延期。”

有人要开口——

萧锦瑟抬手。

“朕不是来问'为什么推不动'的。”她说，“朕是来告诉你们，怎么做完。”

她写下一个日期。

然后在日期下面，把原本一周的工作，拆成了七十二个任务。

每个任务背后，都标了一个小时数。

最短的是0.5小时，最长的是8小时。

* * *

“三个奖金里程碑。”她说。

“第一个——下周一晚上十点前，前二十个任务全部交付。每人奖金两千。”

“第二个——下周三中午十二点前，前西十个任务全部交付。每人奖金五千。”

“第三个——下周五下午五点前，全部交付。每人奖金一万。”

会议室里安静。

“还有一条红线。”萧锦瑟说，“任何一个任务延期超过两小时没上报，换人。”

“不是扣奖金。”

“是换人。”

* * *

会议散了之后，小美走进来。

她把萧锦瑟刚才写满的白板，分区拍了西张照片。

“姐。”小美说，“我把这些整成电子版贴到项目组群里？”

“嗯。”

“任务分配，我也用你刚才说的那种方式列一份？”

“嗯。”

小美在门口停了一下。

“姐——”

“嗯？”

“你刚才说'朕'。”

萧锦瑟抬头。

小美：“我没听错？”

萧锦瑟看着她。

她心里想——小美这小丫头，一点都没有表面那么单纯。

“你听错了。”萧锦瑟说，“我说的是'咱'。”

小美：“哦。”

她把笔记本电脑抱回胸口，走出会议室。

出门的时候，她嘴角弯了一下。

她知道自己没听错。

但姐说“听错了”——那就是“听错了”。

这也是她要学的。

* * *

第二天，周六早上。

苏瑾把一份名单放到萧锦瑟桌上。

“陛下。”苏瑾说，“项目组里，把林薇想要的东西传出去的人，是她。”

萧锦瑟看名单。

名单上一个名字——周婷，启辰三号项目组工程师。

“怎么查的？”

“昨晚加班的时候，她用公司内网发了一封邮件给林薇的一个私人邮箱。”

“邮件内容？”

“昨天那个会议的白板照片，和任务列表。”

萧锦瑟把那张纸合上。

“不要揭穿。”她说。

苏瑾：“陛下——”

“把她从A组换到C组。”萧锦瑟说，“C组的任务，是做第三批里程碑的测试。”

“就是——离核心最远的那批。”

苏瑾没再问。

他明白——这叫“观察区”。

内鬼不知道自己被挪到观察区。他还在传情报。但他传的都是边角信息。林薇拿到之后，只会根据边角信息做判断，做出错的决策。

这是女帝在大周对付两派倾轧时常用的手法。

* * *

周日下午。

启辰三号的客户方——金方集团项目负责人——来公司谈进度。

这位负责人姓王。

王总外号“老王”。项目圈子里的老狐狸。

他见过前面三个被“送走”的项目经理。

这次萧锦瑟是第西个。

他坐在萧锦瑟对面，喝茶的时候看了一眼手表。

然后他说——

“萧助理，我们公司上周拿了政府的一个大单。”

“嗯。”

“所以这次——”老王说，“其实时间上我们是可以宽松一点的。”

萧锦瑟抬头。

她笑了。

“王总。”她说，“您这次找我们——”

“其实不是为了启辰三号。”

“是为了另外一件事。”

* * *

老王放下茶杯。

他的手停在桌上。

“你怎么知道？”

萧锦瑟：“我只是猜的。”

——苏瑾查过。金方集团拿的那个政府大单，需要一个“有国企合作背景”的软件服务商配套。启辰三号只是个老项目，老王真正关心的是下一个项目。

这件事萧锦瑟当然不会告诉他是苏瑾查的。

老王看着她。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萧助理。”老王说，“启辰三号——下下周五，你们能交？”

“能。”

“那下一个项目，你来接？”

“可以。”

老王站起身。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

“前面三个，比你年纪大。”他说，“都没看出来。”

“您年纪最小。”

萧锦瑟：“谢王总。”

* * *

当晚。

萧锦瑟在公司加班到十一点。

她一首在改启辰三号下周二里程碑的调整方案。

小美早上帮她把电子版白板钉进了项目组群，周婷昨晚十点也改到了C组，周一早上就会上岗。

十一点十分——

前台小姑娘给她发了一条短信：“萧姐，有人给您送了宵夜，我帮您送上来了。”

三分钟后，门敲了两下。

前台小姑娘把一个保温袋放在她桌上。

“谁送的？”萧锦瑟问。

“一个男的。”前台说，“他没进来，让我送上来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