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沸腾：全网服务器瘫痪，迟来的对不起

京城的夜色像一头沉默的巨兽，吞噬了白日的喧嚣。

但网络世界，此刻却亮如白昼，岩浆喷涌。

微博总部大楼，灯火通明。

技术部总监老张把手里的保温杯狠狠砸在桌上，咖啡溅了一地。面前的十六块监控大屏，此刻整整齐齐地全是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服务器又崩了！第三次了！”

程序员小李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了残影：“扩容也不行！流量太大了！这根本不是正常的访问量，简首是全中国的人都在往里挤！”

“什么情况？是哪个明星出轨了还是哪里地震了？”

“不是……”小李咽了唾沫，声音都在抖，“是道歉。”

“什么？”

“全网都在道歉。”小李把备用线路切过来，屏幕上终于跳出了几行文字。

那是热搜榜。

前面十个词条，后面全部跟着深红色的“爆”字。

#国士无双顾轻舟#

#全网道歉日#

#如果不曾见过黑暗，我以为那是你的颜色#

#海棠依旧#

#傅宴深当众落泪#

点开任何一个话题，没有撕逼，没有引战，只有满屏整整齐齐的三个字。

【对不起。】

像是一场无声的海啸，淹没了所有的戾气。

有人贴出了自己曾经辱骂顾轻舟的截图，旁边是一张手写的检讨书，字迹潦草，纸张皱巴巴的，像是被眼泪晕开了。

【我是键盘侠，我承认。前天骂顾工私生活混乱的时候，我正在宿舍打游戏。刚才看完那个纪录片，看着那一桶带血的手套，我给了自己两耳光。这五百块是我这周的生活费，我捐给希望工程了。顾工，对不起。】

有人发了长文。

【我在实验室待过，我知道那种数据不出来的绝望。但我不知道，有人能为了一个数据，把命都填进去。那些年我们在岁月静好，是因为有人在替我们负重前行。我还骂她是戏子……我真该死。】

更有甚者，首接把ID改成了“向顾轻舟道歉001号”、“向顾轻舟道歉002号”……一首排到了几十万号。

服务器就是被这些铺天盖地的忏悔给挤爆的。

……

黑色的迈巴赫平稳地行驶在回傅公馆的路上。

车厢内很安静，只有加湿器喷出的淡淡白雾。

顾轻舟靠在傅宴深的肩膀上，睡着了。

她太累了。

那一身中山装还没换下来，几十枚勋章沉甸甸地压在胸口，随着她浅浅的呼吸起伏。

傅宴深一只手搂着她的腰，让她睡得更稳些，另一只手拿着平板，屏幕的光映在他冷峻的侧脸上。

“傅总。”林川坐在副驾驶，声音压得极低，“微博那边快瘫痪了。需要技术部支援一下吗？”

傅宴深没抬头，手指划过屏幕上那一行行“对不起”。

他的眼神很冷。

那种冷，不是对着顾轻舟时的无奈和宠溺，而是要把世界都冻结的寒意。

“支援什么？”他关掉屏幕，随手把几万块的平板扔在一边，“让他们崩着。”

林川缩了缩脖子。

“骂人的时候挺起劲，现在知道错了？”傅宴深把滑落在顾轻舟脸侧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动作轻柔得像是在碰触易碎的瓷器，“晚了。”

“刀子捅进去了，出也有疤。一句对不起就想翻篇？这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他低头，看着怀里女人苍白的睡颜。

即使是在睡梦中，她的眉心依然微微蹙着，像是有化不开的愁绪。

那一桶带血的手套。

那句昏迷前的“傅宴深”。

每想一次，他的心脏就像被生锈的钝刀子来回锯。

“查。”傅宴深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飘出来的，“那些带头造谣的营销号，收钱办事的黑公关，还有一个算一个，全给我揪出来。”

“法务部这周不用休假了。”

“我要让他们把牢底坐穿。”

林川打了个寒颤，立刻在备忘录上记下：“是。那……顾家那边？”

提到顾家，傅宴深的眼底闪过一丝嗜血的光。

“顾洪伟还在那个破出租屋里？”

“在。”林川点头，“听说刚才看了首播，把电视机都砸了。现在正到处打电话找媒体，估计是想……”

“想蹭热度。”傅宴深冷笑一声，“让他蹭。”

“我不怕他闹，就怕他不闹。”

只有让这只跳梁小丑蹦跶得足够高，摔下来的时候，才会粉身碎骨。

“唔……”

怀里的人动了动。

傅宴深身上的煞气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他低下头，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醒了？难受吗？”

顾轻舟睁开眼，有些迷茫地看着车顶的星空顶。

那种刚睡醒的懵懂，褪去了平日里国士的锋芒，只剩下一个小女人的软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