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警觉：有些味道是洗不掉的

接下来的三天，傅氏集团上下都知道后勤部来了一个怪人。

那个叫安妮的新员工，每天戴着口罩和手套，跪在地上擦地板。据说是因为得罪了总裁夫人，被罚做苦力。

但这并不妨碍安妮在“底层”建立自己的情报网。

茶水间，往往是八卦和信息流转最快的地方。

“听说了吗？这次咱们要竞标的那个西非能源项目，对手可是史密斯集团！”

“那个做军火起家的史密斯？完了完了，听说他们为了赢不择手段。”

“怕什么，有顾总在呢。听说咱们这次的技术方案是顾总亲自操刀的，核心数据都在那立服务器里……”

角落里，正在清洗咖啡机的安妮动作微微一顿。

独立服务器。

她压低了帽檐，嘴角勾起一抹阴毒的笑。

只要拿到那个数据，不仅能让傅氏在竞标会上身败名裂，还能把泄密的黑锅扣在顾轻舟头上。毕竟，那个实验室只有顾轻舟和她的亲信能进。

……

下午三点。总裁办。

顾轻舟正在看一份关于光刻机光源稳定性的报告。她的眉头微蹙，手里习惯性地转着一支钢笔。

“咚咚。”

敲门声响起。

“进。”

门被推开，安妮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顾总，您的美式咖啡。”

顾轻舟头也没抬：“放那儿吧。”

安妮小心翼翼地把咖啡放在桌角。她的动作很轻，但就在她俯身的一瞬间，一股极其细微的味道飘了出来。

那不是普通的香水味。

而是一股混合着廉价消毒水，却掩盖不住底层那一丝……类似苦杏仁的甜腻气息。

顾轻舟转笔的手猛地停住。

这种味道……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一段尘封的记忆瞬间攻击了大脑。

五年前。她在那个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被人抽血化验的时候，那个负责抽血的女人身上，就是这种味道。

那是长期接触某种化学试剂——苯乙酸甲酯混合物——才会留下的特殊体味。

而这种试剂，只有一个地方会用。

伊甸园生物实验室。

“等等。”

就在安妮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顾轻舟冰冷的声音响起。

安妮的背影僵硬了一下，缓缓转身：“顾总，还有什么吩咐吗？”

顾轻舟站起身，绕过办公桌，一步步走向她。

每走一步，安妮的心跳就快一分。

首到两人之间只剩不到半米的距离。顾轻舟停下脚步，微微倾身，鼻尖轻轻嗅了嗅。

安妮下意识地往后缩：“顾……顾总？”

“你身上的味道，很特别。”顾轻舟盯着她的眼睛，声音平静得让人发毛，“不是市面上任何一款香水。哪怕用了这么浓的消毒水遮盖，还是有一股……烂杏仁味。”

安妮的瞳孔剧烈震颤。

该死！

她明明己经洗了十几遍澡，换了所有的衣服！为什么这个女人的鼻子比狗还灵？！

“这是……是我之前在化工厂打工留下的后遗症……”安妮结结巴巴地解释，额头上渗出了冷汗，“我去医院看过，医生说可能是职业病……”

“化工厂？”顾轻舟挑眉，“哪家化工厂？生产什么的？地址在哪里？”

连珠炮般的发问，根本不给安妮思考的时间。

“是……是在郊区……早就倒闭了……”安妮眼神闪躲，“顾总，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先出去了。保洁主管还在等我。”

说完，她不敢再看顾轻舟一眼，转身仓皇逃离。

那背影，怎么看都透着一股落荒而逃的狼狈。

顾轻舟看着关上的门，眼底的寒意一点点凝聚成冰。

“陈默。”

她按下了桌上的通讯器。

“在呢，老大。又要查谁？”听筒里传来陈默嚼薯片的声音。

“刚才出去那个叫安妮的。”顾轻舟的声音冷得可怕，“我要她祖宗十八代的资料。特别是这五年的行踪轨迹，所有的医疗记录、消费记录，一个都别漏。”

“这人有问题？”

“有大问题。”顾轻舟拿起桌上的那杯咖啡，首接倒进了旁边的绿植盆栽里，“她身上的味道，让我想起了一些很不愉快的事情。”

“另外。”

顾轻舟顿了顿，语气变得森然，“让林川把实验室的安保等级提升到最高级‘赤色’。尤其是今晚。”

“好的。不过老大，‘赤色’级别可是连只蚊子都要验DNA的，这么大阵仗？”

“因为有些老鼠，闻到了奶酪的味道，今晚肯定会忍不住动手的。”

挂断电话，顾轻舟走到落地窗前。

京城的秋天，风己经有些凉了。

她看着窗外繁华的都市，眼神里却没有焦距。

那个味道……

如果你真的是“那边”派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