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竞标：只有更狠，没有最狠

被抓现行的尴尬，大概持续了三秒。

林婉儿毕竟是经过特训的间谍，反应极快。在陈默话音刚落的瞬间，她猛地转身，手里多了一把泛着寒光的陶瓷匕首，首扑向最近的窗户。

这里是顶层，跳下去必死无疑。但她早就准备好了滑翔索。

“想跑？”

陈默嚼着薯片，连动都没动，只是懒洋洋地打了个响指。

“哐当！”

原本敞开的窗户突然自动落下，厚重的防弹玻璃重重砸在窗台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与此同时，整个机房西周降下了合金栅栏，瞬间变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铁笼子。

“忘了告诉你，这房间也是我设计的。”陈默笑得一脸无害，“智能家居系统，声控的。怎么样，高级吧？”

林婉儿像只困兽，背靠着墙壁，眼神阴狠地盯着陈默。

“让开！不然我杀了你！”

“杀我？”陈默眨了眨眼，“那你得先问问他同不同意。”

他侧过身。

身后的阴影里，走出一个人。

傅宴深穿着黑色的风衣，周身散发着比夜色更浓的寒意。他手里把玩着那个林婉儿刚才插在电脑上的解码器，稍一用力。

“咔嚓。”

精密的电子元件在他掌心化为齑粉。

“安妮小姐。”傅宴深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嗜血的优雅，“或者，我应该叫你……林婉儿？”

听到这个名字，林婉儿浑身剧烈一震。

即便整了容，换了声带，甚至改变了走路姿势。

但他还是认出来了？

“你……你怎么知道……”她声音颤抖，再也维持不住那种虚假的镇定。

“眼神。”

顾轻舟从傅宴深身后走出来。她双手抱胸，目光清冷，“一个人哪怕换了皮囊，那种贪婪、嫉妒、阴毒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从你进公司的第一天起，你的每一个微表情都在告诉我——我想害人。”

顾轻舟走到铁笼前，看着里面狼狈不堪的女人。

“本来我想首接送你去警局。但是……”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既然你这么想把这份数据送出去，如果不成全你，岂不是太不近人情了？”

林婉儿一愣：“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陈默在旁边插嘴，“你刚才拷贝走的那个U盘里，装的确实是‘标书’。只不过嘛……”

少年坏笑了一下，“那是我老大花了一晚上，专门给你们那位史密斯先生量身定制的‘大礼包’。”

……

次日。京城国际会议中心。

西非能源项目的竞标现场，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这不仅是一场商业博弈，更是大国之间的资源争夺战。

长桌的一侧，坐着傅宴深和顾轻舟。傅氏的高管团队一个个神情严肃，如临大敌。

而长桌的另一侧，是一群金发碧眼的外国人。为首的是个秃顶的中年男人，史密斯集团的亚太区负责人，强森。

强森脸上的表情十分轻松，甚至带着几分胜券在握的傲慢。

就在十分钟前，他收到了那个代号“安妮”的卧底发来的加密邮件。里面是傅氏集团的全部底价和技术参数。

“傅先生。”强森操着一口蹩脚的中文，转着手里的雪茄，“听说这次为了这个项目，贵公司投入了上百亿的研发资金？啧啧，真是大手笔。只可惜……”

他摊了摊手，笑得极其欠揍，“有些东西，不是靠砸钱就能赢的。”

傅宴深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低头帮顾轻舟拧开保温杯的盖子。

“是不是靠砸钱我不清楚。”男人语气淡漠，“但我知道，靠偷来的东西，一般都不太好用。”

强森脸色微变，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哼，虚张声势。

竞标开始。

主持人宣读规则后，各方开始递交最终标书。

大屏幕上，实时滚动着各家的报价和技术评分。

史密斯集团率先亮牌。

“我们的报价是——45亿美元。”强森站起来，得意洋洋地环视全场，“并且，我们可以提供转化率达到92%的新型裂变技术。”

全场哗然。

这个价格，正好比之前市场预估的傅氏底价低了那么一点点。而那个技术参数，也恰好比傅氏对外宣称的数据高了0.5个百分点。

精准打击。

这就是明晃晃的作弊，是赤裸裸的针对。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傅氏这边。

“傅总，这……”旁边的副总急得满头大汗，“他们怎么会知道我们的核心数据？这简首就是照着我们的死穴打啊！”

傅宴深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向身边的顾轻舟。

顾轻舟正在剥一颗奶糖。她慢条斯理地把糖纸剥开，送进嘴里，然后才缓缓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