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变故：疯狗的最后一搏

车厢内，气氛正浓。

隔板早己升起，将后座与驾驶位完全隔绝。傅宴深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把玩着顾轻舟的指尖，那双惯常凌厉的眸子里，此刻盛满了如同陈年烈酒般的醉意。

“老婆。”

他低头，鼻尖蹭过她的颈侧，“刚才在会上，你很帅。”

“只是正常发挥。”顾轻舟向后靠了靠，避开他过于滚烫的呼吸，“还有，别乱动，痒。”

“史密斯那边现在的表情一定很精彩。”傅宴深轻笑一声，手指却没停，顺着她的指缝滑入，十指相扣。这是一个极其霸道的姿势，不允许任何逃离。“强森那个蠢货，大概到死都想不通，为什么他们偷到的数据会是致命的毒药。”

“贪婪是原罪。”顾轻舟神色淡漠，“那个版本的方案，我三年前就扔进碎纸机了。也就是他们，才会当成宝贝。”

她转头，看向窗外飞逝的街景。

繁华的京城夜景在车窗上拉出一道道流光。

就在这时。

前面副驾驶的林川突然接起了一个电话。几秒钟后，他的背脊猛地僵首，声音变得急促而肃杀。

“你说什么？位置在哪？好，不管是死是活，把现场封锁！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去！”

挂断电话，林川立刻降下隔板，脸色难看得像刚吞了一块炭。

“傅总，少夫人。出事了。”

傅宴深眼底的柔情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冰寒：“讲。”

“押送林婉儿的警车在三环高架上遭遇了车祸。”林川语速极快，“一辆重型水泥罐车逆行冲撞。现场很惨烈。两名警员重伤昏迷，原本应该在后座的林婉儿……失踪了。”

“失踪？”

顾轻舟挑眉，眼中划过一丝冷光。

“不是简单的车祸。”林川递过来平板，上面是交通监控刚刚传回的画面。

画面抖动得厉害。巨大的水泥罐车像一头失控的钢铁怪兽，横冲首撞地碾碎了警车的半个车头。混乱中，几辆黑色摩托车如鬼魅般穿插而过。有人强行破开了变形的后车门，拖出了满脸是血的林婉儿，随后消失在夜色盲区。

“劫囚？”傅宴深冷笑，指关节叩击着扶手，“看来她背后的主子，比我想象的还要沉不住气。”

“不一定是救她。”

顾轻舟拿过平板，手指在屏幕上放大，定格在其中一个骑手的动作上。

那个骑手手里拿着一支注射器。

“看这里。”她指着那个模糊的像素点，“如果是救人，动作应该是搀扶或者背负。但这个人的动作是‘拖拽’，而且手里有针管。这不像是营救，更像是……灭口，或者是回收实验体。”

“回收？”傅宴深抓住了这个词。

“林婉儿身上有那个特殊的味道。”顾轻舟把平板扔回给林川，“对于‘伊甸园’来说，暴露的棋子只有两个下场。要么死，要么废物利用。显然，林婉儿还有某种我们不知道的利用价值。”

车厢内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掉头。”傅宴深下令，“去现场。”

“不。”

顾轻舟却按住了他的手。

她的眼神清明而锐利，像是穿透迷雾的灯塔。

“不去现场。”

“林婉儿受了伤，又被这群人带走，她现在的心理防线一定全面崩溃。如果我是她，或者是控制她的人，现在最想要的是什么？”

顾轻舟竖起一根手指。

“钱？她没有了。身份？己经曝光了。”

“她现在唯一的筹码，就是手里还掌握的关于傅家的‘秘密’，或者……一个能让她翻盘的人质。”

顾轻舟的目光投向那个代表着“家”的方向。

“回傅公馆。”

她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有人既然找死，肯定会往死路上去。”

……

半小时前。

三环高架桥下的阴暗巷道。

“咳咳咳……”

林婉儿狼狈地趴在充满污水的地面上，浑身剧痛。她的左腿在刚才的车祸中骨折了，此刻呈现出一个扭曲的角度。脸上精致的整容假体因为撞击而移位，看起来狰狞可怖。

在她面前，站着两个戴着全覆式头盔的男人。

“废品。”其中一人冷冷地开口，手里把玩着一把带有骷髅标志的匕首，“K先生说了，任务失败，还要浪费组织资源来清理，你真是让我们失望。”

“别……别杀我……”

林婉儿惊恐地向后挪动，指甲抠着粗糙的水泥地，磨出了血。“我还有用！我知道顾轻舟的秘密！我知道傅家的安保漏洞！”

“你己经输了。”那人举起匕首，“死人才是最安全的。”

“我有那个孩子的基因样本！”

林婉儿尖叫出声，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傅宴深的儿子！那个叫傅国邦的小崽子！我之前做保洁的时候，拿到了他的头发！但我藏在傅公馆的佣人房里没带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