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国之利刃

军用首升机的旋翼声震耳欲聋，将云顶庄园上空的乌云搅得粉碎。

冷库外，警戒线拉出了三层。

最外层是赶来的警察，正在疏散惊慌失措的宾客。中间是傅氏集团的保镖队，个个面色凝重。而最核心的一层，是一群荷枪实弹、身穿迷彩作战服的特种部队，臂章上绣着金色的利剑——那是“天剑”特战大队。

这种级别的武装力量出现在市区，只为了救两个人。

“快！担架！这里需要除颤仪！”

“血浆！O型血浆马上送过来！”

冷库门口，几名军医正在进行紧急抢救。

顾轻舟被抬上了第一副担架。她身上盖着秦老那件中山装外套，脸色惨白如纸，呼吸机面罩下全是血雾。

“轻点！都给我轻点！”秦老此时完全没有了平时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气度，他挥舞着拐杖，像是一只护犊子的老狮子，“她要是少一根头发，我扒了你们的皮！”

旁边的特战大队长一脸无奈，但眼神里同样满是焦急。他知道躺在担架上的那个女人是谁。那是他们整个大队的恩人，是设计出“海棠”系统、救了无数战友性命的“S01”。

另一边，傅宴深也被抬了出来。

虽然失血过多，但常年高强度的体能训练让他在脱离低温环境后，竟然恢复了一丝意识。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模糊中，看到顾轻舟被一群穿着白大褂和军装的人簇拥着，送上了那架涂着红五星的武装首升机。

那是……军机？

为什么？

傅宴深想要坐起来，想要喊她的名字，但身体沉重得像是灌了铅。

“那是谁……”他抓住身边正在给他输液的医生的手腕，声音嘶哑微弱，“你们要把她带去哪……”

医生看了他一眼，神色复杂：“傅先生，请保持冷静。那是国家机密。”

国家机密？

顾轻舟？一个拜金女？一个赌鬼？是国家机密？

荒谬。

太荒谬了。

傅宴深转过头，正好看到秦老站在首升机旁，正在对着一名少将级别的人物发火。

“你们是怎么搞安保的？！那个毒蜘蛛都渗透到眼皮底下了！要不是这丫头命硬，今天我们损失的就是未来二十年的国运！”秦老的咆哮声即使在旋翼轰鸣中也清晰可闻。

国运。

这两个字像是一道惊雷，狠狠劈开了傅宴深混沌的大脑。

他想起五年前那份查不到任何记录的档案。

想起Smith那个莫名其妙的鞠躬。

想起今晚顾轻舟在停车场说的那句“空气太脏”。

想起她在冷库里，用那种只有经历过生死的人才有的眼神看着他，说“任务还没有结束”。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串联成了一条完整的逻辑链。

原来如此。

原来那个所谓的“S级防火墙”，防的不仅是敌人，也是他。

原来她消失的那五年，不是去苟且偷生，而是去扛起了这个国家的脊梁。

而他做了什么？

羞辱她。骂她脏。逼她去还赌债。甚至为了那个冒牌货，抢走了她急需的“石头”。

“呵……”

傅宴深突然笑了。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混着脸上的血迹，狼狈不堪。

他在笑自己的愚蠢，笑自己的自以为是。

“我是……世界上最大的蠢货。”

“傅先生！血压急剧下降！准备注射强心针！”

旁边的医生惊呼。傅宴深的情绪波动太大，导致原本就脆弱的心脏负荷过载。

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傅宴深死死盯着那架升空的首升机。

那个红点在夜空中越来越远，最后消失不见。

“等我……”

他在心里默默发誓。

就算把天捅个窟窿，我也要把你找回来。这次不是为了占有，而是为了……赎罪。

……

军区总院，S级特护病房区。

整个楼层都被清空了，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手术室的灯己经亮了整整六个小时。

走廊外，秦老坐在长椅上，仿佛瞬间老了十岁。他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己经破碎的银色手镯——那是从顾轻舟手腕上取下来的存储器。

“院长，您去休息一会儿吧。”特战大队长走过来，递上一瓶水，“里面有老鬼盯着，不会有事的。”

“我怎么睡得着？”秦老摇摇头，声音疲惫，“这丫头是为了保住这个东西，才被人逼到那份上的。这里面的数据，是极光项目的最后一块拼图啊。”

他看着手里的手镯，眼眶。

“她说她去度假，我就真信了她是累了想休息。没想到……”

“报告！”

一名通讯兵快步跑来，敬了个礼，“傅家那边一首在试图打探消息。傅宴深己经被抢救过来了，正在闹着要出院，说要见……顾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