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裂痕加深

苏念回到老宅的时候，天己经黑了。

她进门的时候，发现客厅的灯亮着，陆时寒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杯己经凉了的咖啡。

“你回来了。”他说。

“嗯。”苏念换了鞋，准备上楼。

“等一下。”陆时寒站起来，走过来，站在她面前，“你今天去哪了？”

苏念看着他。灯光从头顶照下来，在他的脸上投下阴影，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比平时更冷。

“出去转了转。”

“和谁？”

“一个朋友。”

“什么朋友？”

苏念看着他，忽然觉得他很陌生。不是因为他变了，而是因为她看他的方式变了。以前她看他，看到的是一个沉默但温柔的男人。现在她看他，看到的是一个姓陆的男人。

“陆时寒，你在审问我吗？”她的声音不大，但很冷。

陆时寒的眉头皱了一下。

“我在关心你。”

“关心？”苏念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没有温度，“你关心我什么？关心我吃了没有，睡了没有，有没有被人欺负？还是关心我有没有查到什么不该查的东西？”

陆时寒的眼神变了。

“你查什么了？”

苏念没有回答。她转身上楼，走了三级台阶，又停下来。

“陆时寒，你爷爷知道什么？”

身后沉默了很久。

“你什么意思？”

“我问你，你爷爷知不知道我爸爸是谁？知不知道我爸爸是怎么死的？知不知道我妈妈为什么离开？”

陆时寒走过来，站在楼梯下面，仰头看着她。

“苏念，你在说什么？”

“你不知道。”苏念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困惑，有担忧，但没有心虚，“你真的不知道。”

她忽然觉得很累。不是身体累，是心累。她不想怀疑他，但她不得不怀疑。因为他姓陆。

“陆时寒，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们陆家的人害死了我的父亲，你会怎么办？”

陆时寒的脸色变了。

“苏念，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苏念的声音在发抖，“我爸爸叫苏国良，十年前死于车祸。不是意外，是谋杀。而杀他的人，姓陆。”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陆时寒站在楼梯下面，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你怎么知道的？”他问，声音很低。

“我妈妈告诉我的。”

“你妈妈？你不是孤儿吗？”

“我不是孤儿。”苏念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我不是孤儿。我有爸爸，有妈妈。我爸爸被人害死了，我妈妈被人赶走了，我被送进了孤儿院。而这一切，都是你们陆家的人做的。”

她转身跑上了楼，冲进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陆时寒站在楼梯下面，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很久很久。

然后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阿诚，查一个人。苏国良，十年前死于车祸。我要知道他所有的信息。”

挂了电话，他走上楼，站在苏念的房门前。门关着，里面没有声音。

他举起手想敲门，但手指悬在半空中，没有落下去。

他不知道自己敲门之后该说什么。

对不起？不是他做的。

我帮你查？她是他的妻子，但他也是陆家的人。

陆时寒放下手，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坐在书桌前，打开手机备忘录，翻到之前写的那几行字。

他在最后加了一行：“第三十西天，她说我们陆家害死了她爸爸。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如果是真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放下手机，看着窗外的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像一只冷漠的眼睛，看着人间的悲欢离合。

隔壁房间，苏念趴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

她没有哭。她的眼泪己经流干了。

她只是在想一个问题：她还能不能继续留在陆家？她还能不能继续面对陆时寒？她还能不能继续叫陆振邦“爷爷”？

答案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从今天起，一切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