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陆正弘的电话

苏念的病好了之后，生活恢复了表面的平静。

但表面的平静下面，暗流涌动。

苏婉清告诉苏念，她收购陆氏股票的事被人发现了。有人在查她的资金来源，有人在查她的背景。

“是陆正弘吗？”苏念问。

“不确定。但有人在阻止我。”苏婉清的声音里有一丝焦虑，“念念，你要小心。如果陆正弘知道你是我的女儿，他可能会对你不利。”

“他不会知道的。”苏念说，“没有人知道您是我的母亲。”

“陆振邦知道。”

苏念的心沉了一下。

“他不会说的。”

“你怎么知道？”

苏念沉默了几秒。

“因为他需要我留在陆家。如果我说出去了，我就离开了。他不想让我离开。”

苏婉清叹了口气。

“念念，你太相信人了。”

“我不是相信他。我是相信利益。”苏念说，“在他的利益和我之间，他选利益。所以只要我还有利用价值，他就不会动我。”

苏婉清沉默了。

“你长大了。”她最后说，声音里有骄傲，也有心疼。

挂了电话，苏念坐在书桌前，看着窗外的花园。玫瑰己经谢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冬天要来了。

她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苏念接起来。

“苏念小姐？”电话那头是一个男人的声音，温文尔雅，带着一丝笑意。

“我是。您是？”

“陆正弘。”

苏念的血一瞬间冷了。

“您好。”她的声音尽量平稳，但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苏小姐，冒昧打扰了。我听说您最近在查一些事情，关于十年前的。”

苏念没有说话。

“我想告诉您，有些事情，查出来对谁都没有好处。”陆正弘的声音依然温和，像在聊天气，“尤其是对您自己。您还年轻，有大好的前程，不应该被过去的事情拖累。”

“您在威胁我吗？”苏念问。

“不，我在关心您。”陆正弘笑了，“苏小姐，您是一个聪明人。聪明人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我只知道，做了坏事的人，应该受到惩罚。”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苏小姐，您父亲的事，我很遗憾。”陆正弘的声音变了，不再温和，而是多了一层冷意，“但那是一场意外。您应该接受这个事实。”

“是不是意外，您比我清楚。”

“苏小姐，我最后说一次——停止调查。否则，后果自负。”

电话挂了

苏念坐在椅子上，浑身发抖。

她不是害怕。她是愤怒。这个人害死了她的父亲，赶走了她的母亲，让她在孤儿院里长大，现在还有脸打电话来威胁她。

苏念拿起手机，想给苏婉清打电话，但又放下了。

她不能每次都靠妈妈。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拉开窗帘。外面天黑了，路灯亮了，梧桐树光秃秃的枝干在风中摇晃。

她看着那些枝干，想起父亲墓碑上那行字——“慈父苏国良，爱妻苏婉清携女苏念立”。

她不是一个人。

她有父亲，有母亲，有王妈，有林薇，还有——

陆时寒。

苏念拿起手机，给他发了一条消息：“陆正弘刚才给我打电话了。他让我停止调查。”

三分钟后，陆时寒回复：“他威胁你了？”

“嗯。”

“别怕。我会处理。”

苏念看着这西个字，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别怕。我会处理。

他说得那么轻松，好像陆正弘只是一个普通的对手，好像他挥手之间就能解决一切。

但苏念知道，不是的。陆正弘是一个庞然大物，而陆时寒只是一只年轻的虎。虎再凶猛，也斗不过龙。

她回复：“你小心。”

陆时寒没有再回复。

苏念不知道的是，陆时寒此刻正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一份刚收到的文件。文件里是陆正弘海外资产的部分信息——比他预估的还要多三倍。

阿诚站在旁边，脸色很难看。

“陆总，陆正弘的势力太大了。我们动不了他。”

陆时寒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些数字。

“至少要三年。”阿诚说，“三年，我们才有可能收集到足够的证据。”

“我等不了三年。”陆时寒站起来，走到窗边，“她等不了三年。”

“可是——”

“没有可是。”陆时寒打断他，“继续查。不惜代价。”

阿诚看着他，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陆时寒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

他想起苏念喝粥时掉进碗里的眼泪，想起她说“好喝”时嘴角的弧度，想起她画的那幅缠绕的树根。

他不想让她失望。

但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