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花会开的

宣判那天，又是雨天。

苏念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雨。白玫瑰的花苞比上次大了很多，有的己经裂开了一道缝，露出里面白色的花瓣。雨打在花苞上，水珠顺着花瓣的缝隙流进去，像是在给花浇水。

“今天会开吗？”陆时寒站在她身后。

“不知道。”

“希望会开。”

苏念转头看他。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西装，白衬衫，黑色的领带。整个人看起来很严肃，像是去参加一场葬礼。

“陆时寒，你在想什么？”

“在想陆正弘会被判几年。”

“你希望几年？”

“无期。”

苏念沉默了几秒。

“我也是。”

他们到法院的时候，门口己经围了很多记者。闪光灯噼里啪啦地亮，苏念眯了眯眼睛，陆时寒伸手挡在她面前，替她挡住了那些光。

法庭里坐满了人。苏念坐在旁听席的第一排，旁边是苏婉清，再旁边是王妈。王妈今天特意穿了一件新衣服，红色的，她说红色喜庆。

审判长走进来，所有人起立。

苏念的心跳快得像擂鼓。她的手握住了陆时寒的手，他的手很暖，很稳。

“现在宣读判决书。”

审判长的声音很沉，像钟声，一下一下，敲在苏念的心上。

“被告陆正弘，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洗钱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犯非法转移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苏念的眼泪掉了下来。

不是难过，是释然。是压在心里二十二年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她转头看苏婉清，苏婉清也哭了。她看王妈，王妈双手合十，嘴里念叨着什么。她看陆时寒，他没有哭，但他握着她的手，用力握了一下。

陆正弘被带出法庭的时候，经过苏念身边，停下来。

“苏小姐，恭喜你。”他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文尔雅，像是在恭喜她获奖。

苏念看着他，没有说话。

“但你赢了吗？”他笑了，“你爸爸不会活过来。你妈妈身上的疤不会消失。你在孤儿院那些年，不会重来。”

苏念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说：“陆正弘，你说得对。那些都不会重来。但你会。你会在监狱里，一天一天地过。每一天，你都会想起今天。每一天，你都会后悔。”

陆正弘的笑容消失了。

他被带走了。

苏念站在法庭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雨还在下，打在窗户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苏婉清走过来，抱住了她。

“念念，你爸爸可以安息了。”

苏念把脸埋在母亲的肩膀上，哭了一会儿。

陆时寒站在旁边，没有打扰她们。他拿出手机，给阿诚发了一条消息：“事情结束了。帮我订一束花。白玫瑰。”

阿诚回复：“送到哪？”

“老宅。”

苏念不知道的是，陆时寒还订了另一样东西——一枚戒指。不是契约婚姻时随便买的那个，是他自己设计的。戒圈内侧刻着两个字：“苏念。”

他本来想等一年期满再给她。但现在他不想等了。因为等了一年，可能还想等第二年，第三年，一辈子。不如现在就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