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年岁

他们在讲话的时候，楚迟修醒了，邬静临注意到他醒了，开口问道：“楚迟修，你要吃饭吗？需不需要我们帮你点？”

楚迟修摇了摇了头，抬表看了看时间，说道：“不用了。”

他看了眼萧楼霁，缓缓起身，说道：“我走了。”

说罢，转身离开了。

楚迟修走后，邬静临仰头看向安静的萧楼霁。

灯光的映照下，他的眉眼清晰精致，漂亮温柔。

她是手腕骨折，外加腿部韧带拉伤，她早上吃得少，而主席台下又站了好久，而且是忍着腿部的伤痛站着的，之后又走了一段距离，疼痛愈加明显而后同人缠斗又消耗了所剩不多的体力，这才致使猝然昏倒。

方才萧楼霁也睡着了，只是他睡得比楚迟修要晚一些，醒得比楚迟修要早。

泛着昏昏沉沉的睡意，期间邬静临也睡着了，只不过中间醒了过来，那时候只有邬静临是醒着的。

阳光缓慢下沉，光亮不再清亮，而是有些黯淡，却也能够看到阳光曾明媚过的影子。

空荡荡的病房，她的呼吸显得有些急促，她是被噩梦惊醒的。

那对于她而言，其实也不能算是噩梦了。

她梦到了萧楼霁坠机后的事情。

每一个瞬息，她都在试图感受到萧楼霁的存在，因为不能经常见面的缘故，即便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邬静临也总有一种他还在世上的错觉。

仿佛萧楼霁仍然在首都的大学里上学，仿佛她一个电话打过去，就能听到他的轻缓的声音。仿佛只要等到假期，就还能够接到他的电话，告诉她他来陪她了。

那时候她的微信通讯录里还有萧楼霁的微信，她不敢去看。

她总是觉得遗憾，他的未来明明该是光明璀璨的，可是一切却都戛然而止。

此后的年年岁岁，她总是在想，如果他还在，那该会是如何的。

所以每一个节日，每一个本该有他参与的日子，她都会觉得很落寞，她都会幻想着如果他还在，会是什么样子的。

他的音容笑貌，他的一切。

有天她从梦里醒来，梦到萧楼霁的在机场跟她告别，然后梦到他的航班失联。

她从梦中惊醒，发现是场噩梦，还没来得及庆幸是场梦，却在缓缓醒过来的一瞬反应过来，萧楼霁已经走了。

深夜，她从聊天记录的最底下翻出萧楼霁的微信，上面还有他发过的消息，他存在于这个世上的痕迹。

她恍惚间给她哥发了消息，假装他还在。

点开他的朋友圈，她看到了她哥的小提琴，看到了他收拾好准备的行李箱，配文仅仅是一个表情，可是她却知道，他要准备好来见她了。

后来在萧楼霁的卧室里，她看到了他书桌上摆着的书本、他的笔筒、他放在柜子里仔细摆好的奖杯，和他的行李箱。

好像看着这个行李箱，抬头就能看到他那双好看的瞳眸，看见他温柔的笑，带着欢喜的、宠溺的笑。

可是好苦啊，哥哥，好苦。

邬静临坐在床上，看着萧楼霁伏在床边安然睡着的样子，她强迫自已放轻呼吸，像个极度害怕的孩子一样，听着他哥匀长的呼吸。她打开了手机，去看她和他哥的聊天记录。

那时她才明白，原来她前些日子给他发了几句有关洛玲的牢骚，那是迟到调位时候的事情了，上辈子不曾有过。

寥寥几句，微不可察，一笔带过而已。

可他却提前来陪她了。

所以才会与上辈子不同。

灯光下，萧楼霁的眼眸那样好看，他脸上的每一分每一寸都那样好看。他在看着她。

“哥哥。”邬静临唤他。

萧楼霁注视着邬静临的眉目，他眸中划过了迷茫，似乎在困惑。

邬静临鼻子一酸，眼眶泛红，她一把将萧楼霁拥入怀中。

鼻尖萦绕着萧楼霁身上淡淡的清香，萧楼霁沉默着。良久，伸手抱了抱拥住他的女孩儿。

邬静临到医院后萧楼霁马上就到了，萧楼霁抵达医院时楚迟修接到谢绪安的电话去同谢绪安查明这件事，恰巧和与洛玲见面的萧楼霁错过。调查的那边没有楚迟修太多事情后楚迟修回到了医院。

方才谢绪安给他发来消息，说想要见面跟他细说调查的结果以及事情后续的发展趋势，附带一张餐厅的定位。

楚迟修下了楼，转角时忽然顿住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