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破碎

萧楼霁是在救护车上醒来的。

他睁开眼就看到了坐在一旁昏昏欲睡，却还强撑着的邬静临，看了几秒，他开口去叫她：“静临。”

邬静临被这声叫得清醒了稍许，她伸手抓住萧楼霁的手，说道：“现在还难受么？你发烧了。”

萧楼霁看着邬静临，没有说话。

很快，萧楼霁又沉沉地睡去。

睁开眼已经清晨。病房里空空荡荡。萧楼霁侧过脸看到了窗外的景象。

静临没有将窗帘尽数打开。

萧楼霁笑了笑，吊瓶已经输完，护士刚好过来，告诉他今天就可以出院。萧楼霁不喜欢在医院待着，他自已去办了手续。

邬静临回来时买了早餐，彼时萧楼霁已经收拾好自已，告诉邬静临回家吃。

打车回家后邬静临实在是饿了，先去吃买的包子了，萧楼霁则一头钻进浴室去洗浴。等到萧楼霁吹好头发出来，邬静临已经吃饱了。

“哥，以后有这种情况，你就不要傻等着了。”邬静临喝了口豆浆，说道，“不难受吗？快来吃饭吧。”

萧楼霁温柔地笑了笑，坐在了邬静临的对面。邬静临伸手将放包子的塑料袋递给他，顺便将粥打开放在他面前。萧楼霁垂眸看着她做的一切，思绪好像飘了很远。

“哥？”邬静临晃了晃手。

萧楼霁一把将她的手握住，抬眸缓缓地跟她对视上，沉默许久，才问出句：“昨晚送你回来的那个男生，那是谁？”

邬静临一愣，她进退维谷，诚实道：“我的同学，以及，男朋友。”

萧楼霁的手一顿，他听着这话，总有些不真实。他今天好像有些反应迟钝，缓声说道：“以后不要带男朋友回家，尤其是晚上的时候。”

邬静临觉得萧楼霁误会了什么，解释道：“昨晚他从窗户外看到门口有人，担心遇上坏人，特地来送我一下的。”

萧楼霁颔首，没再说什么。他沉默着喝了几口粥，而后轻声问道：“他叫什么名字？”

“谢绪安。”

“你们，怎么认识的？”

怎么认识的……

邬静临磕了个鸡蛋，说道：“这就说来话长了。”

邬静临不把萧楼霁当外人，将当初与她的“同桌”被围堵的这件事开始，娓娓道来，略去了一些难以启齿的片段。

萧楼霁一直安静地听着，邬静临说完后，发现萧楼霁的粥还没有喝完，但看着大抵是不太热了。

“所以说，谢绪安是因为他幼时的玩伴，你的那个同桌，才和你认识的？”萧楼霁起身倒了杯水，放到邬静临面前，而后又给自已倒了一杯。

“对啊，两个人认识好多年了。”邬静临喝了口水，惊讶地发现说着说着竟然把最不喜欢吃的鸡蛋都吃掉了。

“楚迟修？”萧楼霁开始收拾桌子，沉吟良久，才说道，“这个名字，好像听过。”

邬静临打了个响指，点点头，说道：“对，你辅导的那个女生也是和他们认识的，叫……聂心茹？”

萧楼霁颔首，心道这么巧。

邬静临已经吃饱，她看不下去萧楼霁自已收拾，于是起身帮他。

只是萧楼霁突然变得很沉默。

就在邬静临给小曼倒完猫粮起身的时候，转过身刚好撞进了萧楼霁的双眸中。

她心头莫名觉得慌乱，因为她从来没有见过萧楼霁这副神情，那种纯粹的漠然的模样，让她怀疑站在她面前的究竟还是不是她的哥哥，是不是萧楼霁。

“哥……”

腰间忽然传来一股柔和却不容推拒的力道，一把将邬静临向前带去。

萧楼霁紧紧拥住邬静临，俯身靠在邬静临耳边，声音轻而破碎，他慢慢地说道：“从前的这个时候，前一晚你都会给我打电话，或者发消息来问我在干嘛，要不要过来，每回我来的时候，打开门看到你笑着的模样，我都会很开心。”

邬静临浑身颤抖着，萧楼霁从前并非没有抱过她，可是哪一次，都未曾像今天这般，满含压迫与凄惨的意味。

他的声音依旧稳沉，怀抱依旧温软，连颈边淡淡的香气，都依旧清新柔和，可说出的话，却让人觉得破碎不堪，已至让她觉得奇怪，却不忍心推拒。

“静临……你有多久，没跟哥哥发过消息了？有多久……没给哥哥打过电话了？”

“我，我最近有些事……”

萧楼霁沉默着，俯下身，将下巴垫在邬静临的肩头，“对不起。”

萧楼霁松开了邬静临，那双美到极致的双眸就这样淡淡地望了过来，他说：“从前无论有什么事，你都会告诉我的，抱歉，是我没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