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礼服

买完画，两人走出画廊。

阳光很好，照在陆知舟的侧脸上，把他原本就分明的轮廓照得更加立体。他低头看着手机，不知道在回谁的消息。

沈清璃站在他旁边，犹豫了一下，然后开口了。

“老板。”

陆知舟抬起头：“嗯？”

“你有空能陪我去买件礼服吗？”

陆知舟看着她，没有说话。

沈清璃笑了笑，继续说：“我名义上还是你女朋友呢，老爷子八十大寿，我也不能穿得太寒酸。我不得穿得体面点，不能让你丢面子哈。”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松，带着一点撒娇的味道，但不过分。像是一个懂事的人在提一个合理的请求。

陆知舟看了她两秒，然后点了点头：“走吧。”

沈清璃上了车，系好安全带，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她拿出手机，打开朋友圈，飞快地打了一行字：

“今天知舟特意来接我，去买礼服，我好高兴。”

配了一张图——刚才在画廊门口拍的，画面里有陆知舟的车的一角，和她今天穿的白裙子。

她点了发送。

然后单独设置了一个分组：林婉宁。

只有林婉宁一个人能看到这条朋友圈。

沈清璃锁了屏，把手机放回包里，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风景。

林婉宁是重生回来的，有万人迷系统。她被所有人宠着、围着、捧着，习惯了被关注、被喜欢、被追逐。陆知舟在她那里，早就被默认为她的囊中之物——就算她有未婚夫江临，她也不许她的鱼跑去别的池塘。

她还没决定好选谁呢。也许她就喜欢被大家宠着，围着她转，超离了控制就不行。

所以，当她看到沈清璃的朋友圈，知道陆知舟特意去接沈清璃、陪她买礼服——她一定会来。

不是因为她多喜欢陆知舟。是因为她的东西，被别人碰了。

车子停在一家高端礼服定制店门口。店在市中心的高档商场里，门面很大，橱窗里展示着几件华丽的礼服，每一件都像艺术品。

沈清璃和陆知舟走进去的时候，店员热情地迎了上来。

“陆少，您来了。是给这位小姐选礼服吗？

“嗯”陆知舟简洁地说，

店员立刻明白了，领着两人走到礼服区。几十件礼服挂在衣架上，有长款有短款，有素色有花色，有端庄有性感，看得人眼花缭乱。

沈清璃慢慢地看着，目光从一件移到另一件。

她在等。

等了大概十分钟。

门口传来一阵说笑声。

沈清璃没有抬头。她不用抬头就知道是谁来了。

“知舟？”林婉宁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喜，“好巧啊，你也在这里？”

沈清璃抬起头，看到林婉宁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女生——都是她的跟班。她今天穿了一件粉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妆容精致，整个人像一朵盛开的桃花。

“婉宁。”陆知舟微微点头。

林婉宁走过来，目光在沈清璃身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了。她看着衣架上的礼服，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我也来选礼服”她顿了顿，转头看陸知舟，“知舟，你能帮我看看吗？你的眼光一向很好。”

陆知舟看了她一眼：“好。”

沈清璃站在旁边，表情平静。

她走到一件礼服前——湖蓝色，长款，丝绒面料，领口有精致的珠绣。她拿起来，在身上比了比，然后转身对陆知舟说：“知舟，你觉得这件怎么样？我好喜欢这个颜色，湖蓝色显白，而且这个珠绣好精致啊。”

她说话的时候，语气夸张了一点，比平时高了半个调。眼睛里带着那种“我真的好喜欢”的光芒。

林婉宁的目光扫了过来。

她看了那件宝蓝色的礼服一眼，然后走过去，拿起来，也往身上比了比。

“这件确实好看，”林婉宁说，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笃定，“知舟，我喜欢这件。”

店员站在旁边，有点为难地看了看沈清璃，又看了看林婉宁。

沈清璃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恰到好处的一瞬，不长不短，刚好能让陆知舟看到。

她低下头，把手放下来，声音轻了许多：“那……给林小姐吧。我再看看别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委屈巴巴的隐忍，像是受了欺负但不愿意说。

林婉宁笑了。

那个笑容很好看，甜美、温柔、无懈可击。但沈清璃在那个笑容里看到了她想看到的东西——胜利者的得意，和对“手下败将”的轻蔑。

“谢谢你啊，清璃。”林婉宁说，“你真好。”

她转身，把那件湖蓝色的礼服递给店员：“帮我包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