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背德

房间安静了下来，只有两人粗重不匀的呼吸声。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柔的敲门声。

“叩叩叩。”

随即，是周姨温和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乐荞小姐，晚饭准备好了，夫人让我来请您下楼吃饭。”

卜乐荞的身体瞬间僵住，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想推开柯京栩。

可柯京栩却纹丝不动，只是用眼神示意她别出声。

“乐荞小姐？”

周姨等了一会儿，没听到回应，又轻轻敲了一下门。

卜乐荞紧张得手心冒汗，她看着近在咫尺的柯京栩，用眼神恳求他放开。

柯京栩这才缓缓松开了抓着她的手，但依旧将她困在自己和门板之间，没有退开的意思。

卜乐荞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对着门外说道：“周姨，我我不太饿，有点累，想先休息了。你跟白姨说一声，不用等我了。”

她的声音还带着浓浓的鼻音，但好在隔着一道门，应该听不太出来异样。

门外，周姨似乎犹豫了一下，但也没多问，只是应道：“好的，乐荞小姐，那您好好休息。我把饭菜给您温着，您要是饿了随时叫我。”

“嗯，谢谢周姨。”

脚步声渐渐远去。

卜乐荞紧绷的神经，这才稍微松懈了一些，但身体依旧被柯京栩困着，无法动弹。

柯京栩也没动，只是低头看着她。

他伸出手，轻轻地将她重新拉进自己怀里，用双臂环住她，下巴抵在她柔软的发顶。

她将脸埋进他温热的胸膛，眼泪又要涌出来。

“别哭了。”

柯京栩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有些沙哑，“还有时间，我们再想想办法。”

“嗯……”

卜乐荞在他怀里点头，眼泪浸湿了他胸前的衣料，“对不起……”

“别说对不起了。”

柯京栩打断她，手臂收紧了些，“我不想再听这个。”

他顿了一下，声音更低：“你说的那句‘我愿意’真的很伤我的心，卜乐荞。”

卜乐荞的心一颤，喉咙哽咽，说不出话，只能更紧地回抱住他。

她知道，她知道那句话伤了他。

可是她没有办法。

“我知道你怕，你不敢赌。”

柯京栩继续说，“可是我敢赌。我愿意为了我们的感情，去跟我爸妈说清楚，去争取。哪怕他们会生气，会失望，我也愿意承担。可是你好像从一开始，就判了我们死刑，连争取一下都不愿意，就首接选择了放弃，选择了那条最伤人的路。”

他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疲惫。

她想解释，想告诉他不是那样的，她不是不愿意争取，她只是害怕失去更多。

可是柯京栩似乎不想再听她解释，他只是松开了怀抱，低下头，用指腹擦去她脸上的泪痕。

“别哭了，再哭明天眼睛肿得没法见人了。”

他的动作很轻，语气也缓和了些，“明天是我妈的生日，我们先不想这些，让她高高兴兴地过完生日，好吗？”

卜乐荞点点头，抽噎着说：“嗯，我会跟白姨说清楚的。”

“怎么说清楚？”

柯京栩看着她，眼神深邃，“说你不愿意做她干女儿了？还是说我们的事？”

卜乐荞愣住了，看着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柯京栩看着她茫然无措的样子，心里又是一阵钝痛。

他重新将她搂进怀里，声音闷闷的：

“别用这种‘报恩式的自我牺牲’来解决问题，好吗？卜乐荞。我不需要你牺牲什么，也不需要你用这种方式来‘报答’我爸妈。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是我们自己的选择。我爸妈那边我会处理。你只要别松开我的手，别再说那种话，行吗？”

卜乐荞靠在他怀里，点了点头，声音很轻：“嗯，我知道了。”

柯京栩似乎这才真的松了口气，他低下头，看着她哭红的眼睛，又问：“那你还答应做干女儿吗？”

卜乐荞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不答应了，我会找机会，跟白姨说清楚的。”

“嗯，这才乖。”

他抬起手，轻轻抚上她红肿的眼睛，拇指着她的眼角，那里还残留着泪水的湿意。

“还疼吗？”

卜乐荞忽然问，目光落在他左边脸颊上，那里虽然己经不太明显，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一点淡淡的红痕，是刚才柯启洲那一巴掌留下的。

柯京栩愣了一下，随即挑眉：“怎么？看我爸扇我巴掌，心疼了？”

卜乐荞脸一热，但还是诚实地点来点头，小声说：“嗯，心疼。”

“心疼的话，那以后就别再做让我心疼的事，嗯？也别再说那些让我心寒的话。就做个普通的、我女朋友该有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