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撞破

公寓楼下。

白婧姿走到车边，手刚碰到车门把手，脑子里突然“叮”一下，想起来了。

包。

她进门的时候顺手把包扔在客厅沙发上了。

后来光顾着和儿子说话，走的时候愣是忘得一干二净。

包里倒是没什么现金，可那些银行卡、身份证、还有几份要签字的文件，全在里面。

“哎呀，我这脑子！”

她拍了拍额头，转身往回走。

重新进电梯的时候，她还在琢磨刚才和儿子聊的那些话。

京栩那孩子，对乐荞的态度总让她觉得哪里不对劲。

说他有意见吧，不太像；说他没意见吧，那反应也太大了些。好好的认个干妹妹的事，至于闹成那样？这孩子到底在想什么？

电梯到了。

她走出来，长廊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

来到儿子公寓门口，她试了试门把手，果然没锁。

她心里还嘀咕了一句，这孩子，一个人住也不锁门，真是的。

她推开门，一边换鞋一边说：“京栩，我包落你这儿了——”

话没说完。

她整个人钉在了玄关那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掐住了喉咙。

客厅的沙发上，她儿子柯京栩正压在一个女孩身上。

两个人贴得很近，她儿子的T恤皱巴巴地堆在腰上，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

那个女孩的衣服倒是没脱，但也被揉得乱七八糟，领口歪到一边，裙子皱成了一团。

女孩的手搂着京栩的脖子，两个人正吻得昏天黑地。

白婧姿的脑子“嗡”地一下，像被人往里面扔了颗炸弹。

那个女孩，那个侧脸，那个身形。

乐荞。

她认识乐荞快三年了，那个孩子的一举一动她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哪怕只是个侧脸，她也绝不会认错。

白婧姿站在原地，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

她想动，动不了；想说话，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

手里的车钥匙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指间滑落下去，“啪嗒”一声掉在地板上，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这声音终于惊动了沙发上那两个人。

柯京栩先反应过来，猛地抬起头，朝门口看过来。

当他看清站在那里的人是谁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像被人一拳打碎了。

惊恐、慌乱、难以置信，通通挤在一起。

他的手还搂在卜乐荞腰上，却下意识地收紧了，像是要把她护在身后，又像是自己也害怕得需要一个支点。

卜乐荞还没从刚才那个吻里完全回过神来，只觉得身上一轻，就看到柯京栩脸色突然变了。

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然后她也看到了白婧姿。

她的脸刷地一下白了，白得像纸。

嘴唇开始发抖，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里映出白婧姿僵立在门口的身影。

她的身体开始哆嗦，不是因为冷，是因为一种铺天盖地的、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恐惧。

白姨不是走了吗？

怎么会又回来？怎么会看到这个？

怎么会……

脑子里只剩下三个字：完了。

彻底完了。

死一般的沉默持续了几秒钟。

也许是几秒，也许是十几秒，谁也说不清。时间像被冻住了一样。

“砰”的一声，白婧姿往后踉跄了一步，撞在门板上。

这一撞，像是把她从震惊里撞醒了。

“你……你们……”

她的声音在发抖，手指着沙发上那两个人，指尖都在哆嗦，声音因为惊吓和愤怒变得又尖又哑，“你们在干什么？！京栩！你对乐荞做了什么？！”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

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不是伤心，是气得。

她脑子里第一个反应就是，自己儿子欺负了乐荞。

那个她当成亲闺女一样疼的孩子，被自己这个混账儿子给欺负了。

她大步冲进客厅，首奔沙发，伸手就去揪柯京栩的耳朵。

“疼疼疼！妈！你松手！”

柯京栩被揪得龇牙咧嘴，本能地想躲，又不敢躲。

他下意识地松开了刚才还搂着卜乐荞的那只手，脸上的表情又狼狈又慌张。

“松手？我打死你个混账东西！”

白婧姿气得浑身首哆嗦，手下一点没留情，“我就说！我就说你认干妹妹的事反应怎么那么大！原来是你！是你这个混小子！你对乐荞，你怎么敢这样对她？！”

“妈！你别急！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柯京栩一边躲，声音里也带着焦急。

他很少见他妈气成这样，上一次还是他高中翻墙出去打游戏被逮到的时候。

“不是那样是哪样？我都亲眼看见了！”

白婧姿的声音己经又气又急，又心疼地转头去看卜乐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