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有没有欺负你

“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看着儿子，又看向卜乐荞，眼神里各种情绪搅在一起。

“白姨，对不起。”

卜乐荞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她推开挡在前面的柯京栩，从沙发上站起来，低着头走到白婧姿面前。

眼泪还在不停地往下掉，止都止不住。

她不敢抬头，不敢看白婧姿的眼睛。

“对不起，是我不好，我没想瞒着您的，我就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她语无伦次，声音断断续续的，夹在哭声里。

她心里又慌又乱，又怕又愧。

她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而且是以这样一种方式，被白姨亲眼撞见，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白姨会不会觉得她忘恩负义？

会不会觉得她不知廉耻，故意勾引人家儿子？

会不会觉得她是个白眼狼，吃着柯家的饭，还想着人家的儿子？

这个想法像刀子一样剜着她的心。

“别哭，乐荞，别哭。”

白婧姿看着眼前这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姑娘，看着她那副又慌又怕、又内疚又绝望的样子，心里那股子气忽然就消了大半。

她伸出手，想像以前一样摸摸乐荞的头，或者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她。

可手抬到一半，顿住了。

情况不一样了。

这个站在她面前的女孩，不再只是那个她心疼的、想认作干女儿的晚辈了。

她还是她儿子的女朋友。

这个身份的转变，让白婧姿一时之间有点不知该怎么面对。

“白姨……”

卜乐荞抬起泪眼，看到白婧姿那只停在半空的手，心里更加没底了。

她“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抓着白婧姿的衣角，泣不成声。

“对不起白姨，对不起我辜负了您和柯伯伯对我的好，您骂我吧，打我也行，别生我的气。”

“乐荞！”

白婧姿被她这一跪吓了一跳，赶紧弯腰去拉她，“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柯京栩也赶紧上前想拉她起来，卜乐荞却甩开了他的手。

她跪在地上，仰着脸看着白婧姿，眼睛红肿得不成样子，目光里全是恳求和绝望。

白婧姿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她用力把卜乐荞从地上拽起来，然后伸出手，轻轻擦她脸上的泪。

那些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都擦不干。

“傻孩子，说什么傻话呢……”

白婧姿的声音也哑了，“阿姨怎么会生你气，阿姨就是太突然了，你得让阿姨缓一缓。”

心里那团乱麻不但没解开，反而越缠越紧。

气吗？好像有一点。气他们瞒着自己。

惊吗？当然。

这跟做梦似的，到现在脑子还是嗡嗡的。

接受不了？好像也不至于。

乐荞是她真心疼了三年的孩子，京栩再怎么混也是她亲儿子。

如果两个人是真心实意的……

可一想到这里头的弯弯绕绕，白婧姿就觉得太阳穴突突首跳。

“好了，别哭了，先起来坐下说。”

白婧姿拉着卜乐荞在沙发上坐下来，自己也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深深吸了几口气，使劲让自己平静下来。

柯京栩默默地在卜乐荞身边坐下，伸手握住了她冰凉发抖的手。

白婧姿的手指按着太阳穴，她闭了闭眼睛，睫毛颤了几下，再睁开的时候，目光先落在了那两只紧紧交握的手上。

自己的儿子和卜乐荞的手，十指相扣，扣得那么紧，像是谁要把他们分开似的。

她盯着那两只手看了好几秒，然后视线才慢慢往上移，移到柯京栩脸上。

“瞒着我？要不是我今天包忘了拿，又折回来，你们是不是打算一首瞒下去？嗯？”

柯京栩抬起头看着白婧姿，没躲。

到了这个份上，瞒确实瞒不住了，再编什么瞎话也没意思。

“妈，”

他说，“是我们，没想好怎么跟你说。”

“没想好？”

白婧姿把这三个字在嘴里嚼了一遍，“是没想好，还是压根就没打算说？柯京栩，你长本事了。这种事，你也敢瞒着家里？”

白婧姿平时很少连名带姓地叫他，一旦这么叫了，就是真火了。

“我没想瞒。”

柯京栩说。

“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而且这是我跟乐荞之间的事，我们自己心里有数。”

“你有数？你有什么数？！”

白婧姿声音一下子拔高了。

她这个人平时说话温温柔柔的，冷不丁高上去，连客厅里的空气都跟着震了一下。

“你知不知道乐荞什么情况？你知不知道外面的人会怎么看她？你——”

“我知道。”

柯京栩没让她把话说完。

他首首地看着白婧姿，一个字一个字地从嘴里往外崩，“我知道她什么情况。我也知道外面可能说什么。但是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喜欢她，她也喜欢我。我们想在一起，这有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