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送我回家

周六早上，卜乐荞下楼吃早饭。

餐厅里只有白婧姿。

“柯伯伯呢？”卜乐荞问。

“一早就去公司了，有点急事。”白婧姿说，“晚上回来。”

卜乐荞点点头，坐下吃饭。

她看了一眼柯京栩的位置。餐具摆得整整齐齐，但椅子是空的。

“京栩昨晚没回来。”

白婧姿说，“应该是在朋友那儿。”

卜乐荞嗯了一声，低头喝粥。

心里有点空。

今天是她生日。

虽然白婧姿说晚上会回来，但她还是希望早上就能见到他。

哪怕只是一句“生日快乐”。

吃完饭，白婧姿说要出门做头发，让卜乐荞自己在家。

“下午会有化妆师和造型师过来。”

白婧姿说，“帮你弄一下。礼服我己经让人准备好了，在楼上衣帽间。”

“好。”卜乐荞应下。

白婧姿走后，整栋房子安静下来。

卜乐荞回房间看书，但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她走到窗边，看着花园。

园丁在修剪灌木，动作慢悠悠的。

阳光很好，树影婆娑。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季筱筱发来的消息：“乐荞！生日快乐！成年快乐！”

后面跟着一堆蛋糕和礼花的表情。

卜乐荞笑了笑，回了个“谢谢”。

放下手机，她走到衣柜前，打开。

那件浅蓝色的抹胸礼服裙挂在最里面，用防尘罩罩着。

她看了很久，伸手轻轻碰了碰。

晚上就要穿这个了。

北郊废弃工厂。

下午五点，天色还没暗。

但厂区里己经聚集了不少人。

改装过的跑车一辆接一辆开进来，引擎声轰鸣刺耳。音乐开得震天响，空气中弥漫着汽油味和烟味。

柯京栩靠在车前盖上，看着远处正在布置的赛道。

沈逸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准备得怎么样？”

“还行。”柯京栩接过水，喝了一口。

“今天来了几个硬茬。”

沈逸压低声音，“看见那辆黑色GTR没？新来的，听说砸了不少钱改装。”

柯京栩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一辆黑色GTR停在角落，车身是哑光黑的，改装得很夸张，尾翼巨大，排气管粗得像炮筒。

“看着不错。”柯京栩评价。

“车手是个刺头，放话说今天要拿第一。”

沈逸说，“赌注不小，赢了能拿这个数。”

他比了个手势。

柯京栩挑眉：“有点意思。”

“小心点。”

沈逸拍拍他肩膀，“别玩脱了。”

“知道。”

陈玥也过来了。

她今天穿了件紧身的赛车服，长发扎成高马尾，看起来英气十足。

“紧张吗？”她问柯京栩。

“还行。”

“我看了下赛道，弯道挺多的。”

陈玥说，“第三个弯道特别急，容易出事。”

“嗯。”柯京栩点头，眼睛还在看赛道。

六点左右，天色开始暗下来。

比赛组织方开始清点人数，安排发车顺序。今天参赛的一共有十二辆车，柯京栩抽到第七位，不算好也不算坏。

陈玥抽到第十，在她后面的只有两个新手。

“你在我前面，”陈玥对柯京栩说，“我跟紧你。”

柯京栩没说话，检查安全带。

七点整，比赛开始。

第一辆车冲出去，引擎咆哮着消失在弯道后。紧接着是第二辆，第三辆……

轮到柯京栩。

他深吸一口气，踩下油门。

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出去。

强大的推背感把他按在座椅上，仪表盘上的指针疯狂跳动。

第一个弯道，他减速，过弯，加速。

动作流畅。

第二个弯道，同样顺利。

第三个弯道，就是陈玥说的那个急弯。

柯京栩提前减速，准备入弯。

就在这时，后视镜里突然出现一道黑影。

是那辆黑色GTR。

它本来排在第九位，不知道什么时候超了两辆车，紧跟在柯京栩后面。

柯京栩皱眉。

这个弯道很窄，两辆车并排过很危险。

但黑色GTR显然没有减速的意思，反而加速，试图从外侧超车。

疯子。

柯京栩在心里骂了一句。

两辆车几乎同时入弯。

弯道太急，GTR的速度太快，车身明显失控，轮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柯京栩立刻做出反应，往内侧打方向盘，试图避让。

但还是晚了。

GTR的车尾甩过来，狠狠撞在柯京栩的车侧后方。

巨大的撞击力让柯京栩的车瞬间失控，打着旋冲向赛道边缘。

安全带勒进肩膀，安全气囊弹出来，重重砸在他脸上。

天旋地转。

车子撞在路边的水泥墩上，终于停下。

引擎盖冒烟。

车里一片寂静。

过了几秒，柯京栩才回过神来。

安全气囊慢慢瘪下去。他晃了晃头，感觉有点晕。

手臂和胸口被气囊砸得生疼，但好像没骨折。

他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

车门变形了，推了好几次才推开。

他踉跄着下车，站在路边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