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利息收够了吗

卜乐荞还在哭。

声音不大，压抑着，肩膀一耸一耸的。

眼泪从指缝里漏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流。

柯京栩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眼睛盯着屏幕，但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他听见她的哭声，心里那股烦躁感越来越重。

本来只是觉得她哭起来有点可怜，像只被雨淋湿的小猫。但现在听着她哭，他却觉得有点别的感觉。

想让她哭得更厉害。

想看她眼睛红红、眼泪汪汪地看着他。

想让她知道，谁才是这个家的主人。

他放下手机，抬头看向门口。

卜乐荞还站在那儿，背靠着门，捂着脸哭。

浅蓝色的裙子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点暗，裙摆下露出的一截脚踝很细，白得晃眼。

他站起来，走过去。

卜乐荞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她的眼睛很红，鼻尖也红，上面还沾着眼泪，湿漉漉的。

柯京栩在她面前停下，伸手去擦她的眼泪。

卜乐荞躲了一下，但没躲开。

他的手指有点凉，擦过她脸颊的时候，动作不算温柔，但也没用力。

“别哭了。”

他说，声音比刚才软了一点。

卜乐荞还是哭，眼泪流得更凶了。

柯京栩叹了口气，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到沙发前。

“坐下。”他说。

卜乐荞站着不动。

柯京栩手上用了点力，把她按在沙发上。

沙发很软，她陷进去，整个人都缩起来。

柯京栩在她旁边坐下，侧过身看着她。

卜乐荞低着头，眼泪一颗颗往下掉，砸在裙子上。

柯京栩伸手，用拇指抹掉她脸颊上的泪。

指尖沾到眼泪，湿湿的，咸的。

“咸的。”他说，声音很轻。

卜乐荞没说话，只是哭。

影音室里很安静，只有她压抑的哭声。

“怎么，”

柯京栩开口，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收利息不可以吗？”

卜乐荞摇头，声音破碎：“不可以，你不能这样。”

“为什么不能？”

柯京栩看着她，“你吃我们的，住我们的，我收点利息，怎么了？”

“那不是利息……”

卜乐荞抬起头，红着眼睛看他，“那是……那是……”

那是什么？

她也说不清楚。

吻是利息吗？

可是哪有这样的利息。

柯京栩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他伸手，用手指抵住她的嘴唇。

“嘘。”

他说，声音压低。

卜乐荞僵住，嘴唇上传来他手指的温度。

柯京栩凑近一点，在她耳边轻声说：“你再哭，我就再收一次利息。”

热气喷在她耳朵上，痒痒的。

卜乐荞的眼泪一下子止住了。

她瞪大眼睛看着他，脸上还挂着泪痕，表情又惊又怕。

柯京栩满意地看着她的反应。

果然，吓唬一下就不哭了。

他收回手，靠回沙发背上，继续看着她。

卜乐荞不敢哭了，也不敢动，就那么僵着。

心跳快得厉害，咚咚咚地撞着胸口。呼吸也有点急促，胸口一起一伏的。

她穿的是抹胸裙，领口有点低，这个角度能看到她胸前的起伏。皮肤很白，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上好的瓷器。

柯京栩的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移开。

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忽然觉得有点渴。

卜乐荞感觉到他的视线，脸更红了。

她想拉一拉胸口，但又不敢动。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谁也没说话。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说不清的紧张感。

卜乐荞脑子里乱糟糟的。

她想起刚才那个吻，想起他说“利息”，想起他抵在她唇上的手指。

她喜欢他。

从十六岁到十九岁，喜欢了三年。

可是她从来没想过，他会这样对她。

她以为他会永远高高在上，是她踮起脚尖也够不到的太阳。

可是现在，太阳就在她面前，离得这么近，近到能感受到他的温度，他的呼吸。

可是这个太阳好像和她想象的不太一样。

他会欺负她，会吓唬她，会吻她，还说那是“利息”。

她应该生气的。

应该推开他，骂他，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可是她做不到。

因为他是柯京栩。

是她喜欢了三年的柯京栩。

哪怕他坏，他恶劣，他还是那个在篮球场上笑得恣意张扬的少年。

她拒绝不了。

柯京栩看着她的表情变化，从惊恐，到茫然，到纠结。

他觉得很有意思。

小村姑心思真多，全写在脸上。

他伸手，碰了碰她的腰。

卜乐荞猛地一颤，像受惊的兔子。

“你……”她开口，声音发颤。

“你穿这个裙子，”

柯京栩说，手指在她腰侧轻轻，“挺好看的。”

卜乐荞的脸一下子红透了。

裙子是抹胸的，腰收得很紧，显身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