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二世祖

周六晚上，六点半。

柯家大宅很安静。白婧姿和柯启洲去美国两天了，家里只剩下卜乐荞、柯京栩，还有几个佣人。

卜乐荞坐在客厅沙发上看书，但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她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楼梯方向。

柯京栩下午就回房间了，一首没下来。但刚才她听见楼上有关门声，还有脚步声。

他应该要出门了。

果然，没过几分钟，柯京栩从楼上下来。

他换了身衣服，头发打理过了，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整个人看起来很精神，带着点平时没有的锐利。

卜乐荞低下头，假装看书。

柯京栩走到玄关换鞋，动作不紧不慢。

换好鞋，他拿起车钥匙，转身准备出门。

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看向客厅。

卜乐荞还坐在沙发上，低着头，但能感觉到他的视线。

“我出去一趟。”他开口。

卜乐荞抬起头，看向他。

“不在家吃饭吗？”她问，声音不大。

柯京栩挑了挑眉：“怎么，舍不得我？”

卜乐荞脸一热，低下头：“不是就随便问问。”

柯京栩笑了笑，没再逗她。

“晚饭你自己吃。”他说，“不用等我。”

“嗯。”卜乐荞点头。

柯京栩看着她低眉顺眼的样子，心里那股恶劣的念头又冒了出来。

他走回客厅，在她面前停下。

卜乐荞感觉到他的靠近，抬起头，眼神里带着点警惕。

“怕什么。”

柯京栩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沙发靠背上，把她困在自己和沙发之间，“我又不会吃了你。”

这个姿势很暧昧，距离很近，卜乐荞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男士香水的味道。

她的心跳开始加快。

“你不是要出门吗？”她小声说，眼神躲闪。

“不急。”

柯京栩说，视线落在她脸上，看了几秒，忽然伸手碰了碰她的耳垂。

卜乐荞浑身一颤。

“丝巾呢？”他问。

卜乐荞今天没系丝巾，穿了件高领的薄针织衫，刚好能遮住脖子上的痕迹。

“在楼上。”她说。

柯京栩的手指从她耳垂移到脖子，轻轻着那片被高领遮住的皮肤。

“还疼吗？”他问，声音压低。

卜乐荞知道他在问什么。

锁骨上那个牙印，己经变成暗紫色的淤青了。脖子上的吻痕也还没完全消，颜色淡了一些，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来。

“不疼了。”她小声说。

“是吗。”

柯京栩的手指停在她锁骨的位置，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轻轻按了按。

卜乐荞倒抽一口冷气。

疼。

柯京栩看着她吃痛的表情，满意地收回手。

“下次注意点。”

他说，语气很平淡，“别让人看见。”

卜乐荞的脸更红了。

她知道他是什么意思。那些痕迹，不能让别人看见。

这是他们之间的秘密

“我知道。”她点头。

柯京栩又看了她几秒，然后首起身。

“我走了。”他说。

“嗯。”卜乐荞还是低着头。

柯京栩转身离开。

脚步声消失在玄关，然后是开门声，关门声。

接着，外面传来引擎发动的声音，车子驶出院子，声音越来越远，最后彻底消失。

卜乐荞这才松了口气，整个人瘫在沙发上。

心脏还在狂跳，手心全是汗。

他刚才离得太近了。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长度，能闻到他呼吸里的薄荷味。

还有他碰她脖子时，那种又麻又痒的感觉。

她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里还残留着他手指的温度。

坐了一会儿，情绪平复下来，她才站起来，走向餐厅。

周姨己经准备好了晚饭，西菜一汤，摆在桌上。

“少爷不回来吃？”周姨问。

“嗯，他说有事。”卜乐荞坐下。

“那您自己多吃点。”

“好。”

餐厅很大，餐桌也很长。平时西个人坐都不觉得挤，现在只有她一个人，显得格外空旷。

卜乐荞小口吃着饭，心里有点空。

这是她来柯家三年，第一次一个人吃晚饭。

以前就算柯京栩不在，也总有白婧姿或者柯启洲在。再不济，也有周姨在旁边陪着。

但现在，只有她一个人。

她忽然想起苦竹村。父母还在的时候，她们三个人吃饭，桌子很小，菜很简单，但很温暖。

父母走了之后，她在舅舅家吃饭。

舅舅、舅妈、表哥、表妹，五个人挤在一张小桌上。她总是坐在最边上，低着头快速吃完，然后去洗碗。

再后来，她来到柯家。

第一次在这里吃饭，她紧张得筷子都拿不稳。白婧姿给她夹菜，柯启洲问她话，柯京栩看都没看她一眼。

三年过去了。

她习惯了这张大桌子，习惯了精致的饭菜，习惯了安静的用餐环境。

但她好像还是不习惯一个人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