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挡桃花？

天色在下午西点多的时候开始沉下来，像被一层厚重的灰布慢慢盖住。

风从车窗外灌进来，带着潮湿的土腥味，远处天边压着几道暗紫色的云，像是随时要塌下来。

京市的秋天，天气说变就变，尤其是傍晚，闷得人透不过气。

卜乐荞坐在副驾驶上，手放在膝盖上，指尖无意识地着裙边。

她能感觉到车里空调的冷气，但心里却有点热，说不清是紧张，还是别的什么。

柯京栩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窗沿，指间夹着根没点的烟。

他没开音乐，车里很安静，只有轮胎碾过路面的低沉声响。

“你带我去哪？”

卜乐荞终于忍不住，开口问。

“吃饭。”他答得很快，眼睛看着前方。

“真的？”

她转头看他，想从他脸上找出点什么，可他表情很淡，看不出情绪。

“真的。”

卜乐荞“哦”了一声，没再问。

她想问，这车里，副驾驶，有没有别的女生坐过。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算什么身份问？女朋友？不是。

朋友？算不上。

算了，不问。

她转回身，看着窗外。

路边的树一棵棵往后退，天色越来越暗，路灯还没亮，街灯的光晕在灰蒙蒙的空气里显得很虚。

柯京栩余光扫到她，见她没再说话，便也没开口。

他最近很烦。

不是赛车的事，也不是赵磊，而是那些没完没了的桃花。

从开学到现在，每天都有女生往他身边凑，

他懒得应付，但总得有个办法挡一挡。

把卜乐荞带在身边，是最省事的办法。

她安静，不抢话，不黏人，坐在他旁边，别人一看就知道“有主了”，自然就少了很多麻烦。

至于她愿不愿意，他没细想。

反正，收利息归收利息，挡桃花也归挡桃花，两不误。

红绿灯前，车停了下来。

柯京栩侧过脸，看她一眼。

她低着头，手指绞着裙边，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脸被车内的冷气吹得有点白。

“紧张什么？”他忽然问。

卜乐荞一愣，抬头看他：“没、没有。”

“没有？”

他挑了下眉，“手都快把裙子绞烂了。”

她下意识松开手，脸一下红了：“就是有点不习惯。”

“不习惯什么？”

“不习惯坐副驾驶，不习惯来这种地方。”

他看了她两秒，没再追问，转回头，踩下油门。

车继续往前开，拐进一条更宽的路，两侧的建筑逐渐变得高档，玻璃幕墙在暗下来的天色里泛着冷光。

卜乐荞瞥了一眼窗外，越看越觉得眼熟，可又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这不是吃饭的地方吧？”她终于忍不住，又问。

柯京栩没回答，车速也没减。

前面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西装的保安，门内透出暖黄色的光，隐约能听到音乐声。

卜乐荞的心跳快了几拍。

她没来过这种地方，只在电视里见过，是那种有包厢、有卡座、有驻唱歌手的私人会所，进门要刷卡，或者熟人带。

“你带我来这干什么？”

她小声问，手不自觉地抓紧了安全带。

柯京栩还是没说话，把车停在门口，熄了火。

保安走过来，敲了敲车窗。

柯京栩降下车窗，递出一张卡，保安看了一眼，点点头，侧身让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卜乐荞看着那扇门，心里有点慌。

“我不去。”

她低声说，身体往车门边挪了挪。

“为什么？”

“我没来过这种地方，我不习惯。”

“有什么不习惯的，就是吃饭。”

“可……”

“可什么？”

他转头看她，眼神很淡，但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意味。

卜乐荞不吭声了。

她知道，他决定的事，她改变不了。

柯京栩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绕到副驾驶这边，拉开车门。

“下车。”他说。

卜乐荞犹豫了一下，还是推门下去。

傍晚的风更凉了，带着潮湿的雾气，吹得她裙摆轻轻摆动。

她站在车旁，抬头看着面前的会所大门，心里有点打鼓。

柯京栩走到她身边，伸手，很自然地揽住她的腰。

他的手掌很热，隔着薄薄的裙子布料，烫得她浑身一颤。

“真软。”

他低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逗她。

卜乐荞的脸“唰”地红了，下意识想躲，却被他搂得更紧。

“别动。”

他说，声音很低，带着点命令的意味。

她僵着身子，不敢再动。

他搂着她，往大门里走。

保安侧身让开，门内的光一下子涌出来，照在他们身上。

音乐声更清楚了，是低缓的爵士，混着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响。

卜乐荞低着头，跟在他身边，心跳得很快。

她能感觉到，周围有很多人看向他们，有男的，有女的，目光里带着好奇，还有点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