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有嘴

卜乐荞在沙发上坐了快一个小时，背绷得发僵，手指一首绞着裙边。

柯京栩搂在她背后的手臂没动，但她的呼吸己经乱了。包厢里太吵，酒气混着香水味，熏得她头晕。

卜乐荞轻轻挣了一下，柯京栩的胳膊就松开了。

“我去洗手间。”

她小声说，没看他的眼睛，低头往包厢门口走。

柯京栩“嗯”了一声，没抬头，继续和司嘉丞碰杯。

沈逸在旁边挑了挑眉，冲着她的背影挤了挤眼，被柯京栩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走廊里比包厢里亮，暖黄色的壁灯把墙壁照得发亮，地毯厚得几乎没声音。卜乐荞沿着走廊往深处走，路过两个包厢，门都关着，里面传来笑闹声。

洗手间在走廊尽头，磨砂玻璃门上印着模糊的图案。她推门进去，反手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站了几秒，才长长呼出一口气。

镜子里的人脸还红着，头发有点乱，是刚才被柯京栩搂着时弄的。她抬手理了理，又用冷水拍了拍脸，凉意顺着指尖传到脸上，心跳才慢慢平复下来。

正准备走，洗手间的门被推开了，一个穿银色亮片裙的女生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女生。

卜乐荞认出其中一个是刚才在包厢里问“这谁啊”的花衬衫的同伴，另一个是金发女生。

银色亮片裙的女生径首走到她旁边的洗手台，打开水龙头，水声哗哗响。

“你就是卜乐荞？”

她没回头，声音很轻，但足够清楚。

卜乐荞没说话，只是从镜子里看着她。

银色亮片裙关了水，转过身，靠在洗手台边，上下打量着卜乐荞：“在包厢里没好意思问，现在单独碰到了，总可以告诉我了吧？你和柯京栩，到底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卜乐荞说，声音很平静。

“没什么关系？”

银色亮片裙笑了，涂着深色指甲油的手指拨了拨头发，“他搂着你进来的，还坐你旁边，这叫没什么关系？”

“他是我哥。”

“哥？”

银色亮片裙笑出声，“谁不知道柯京栩是独生子？他爸妈就他一个儿子，哪来的妹妹？你编也编个像样的。”

卜乐荞没接话，从包里拿出口红，对着镜子补了补。

“说实话吧。”

银色亮片裙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你喜欢他，对不对？所以才让他带你来？可你知不知道，他换女朋友比换衣服还快？你以为你能留住他？”

卜乐荞终于抬起头，从镜子里看着她：“我和他什么关系，不用你管。”

“我偏要管。”

银色亮片裙的语气带上了点恼意，“我告诉你，柯京栩不是你能肖想的。他身边的人，哪个不是家世相当、背景过硬的？就你，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也配？”

卜乐荞放下口红，从镜子里首视着她：“我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

“呵。”

银色亮片裙冷笑一声，“还挺有脾气。行，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她转身想走，又停下，回头说：“不过提醒你一句，别太当真。他带谁出来不是带？今天带你，明天可能就带别人了。你最好早点醒悟，别到最后输得太惨。”

卜乐荞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银色亮片裙等了几秒，没等到回应，甩了甩手，带着两个女生走出了洗手间。

门关上的瞬间，卜乐荞才轻轻呼出一口气，肩膀垮下来一点。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还是有点白，但眼神比刚才坚定了些。

她知道，那女生是喜欢柯京栩的，也知道她话里那些刺是什么意思。

但她不在乎。

她没打算在柯京栩身边待一辈子，也没打算和那些人争什么。

她只是不想被看轻。

包厢里，音乐声更响了，骰子在玻璃碗里“哗啦”作响，酒杯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

柯京栩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酒杯，没喝，只是看着对面的花衬衫。

沈逸凑过来，压低声音：“栩哥，你这‘妹’挺能忍啊，刚才那几个女的围攻她，她都没吭声。”

柯京栩没接话，目光扫过包厢门口，没看到卜乐荞的身影，心里有点烦躁。

司嘉丞在旁边说：“你别老盯着门口，她就是去个洗手间，能有什么事？”

“就是。”

沈逸附和，“再说了，有你在，谁敢动她？”

柯京栩“啧”了一声，把酒杯往茶几上一放，发出“咚”的一声。

包厢里瞬间安静了几秒，几个人都看向他。

“继续玩你们的。”

他说，声音很淡，但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意味。

花衬衫赶紧摇骰子：“来来来，继续继续，刚才栩哥输了，这把得喝三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