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泡面

客厅里，柯京栩还坐在沙发上，平板还亮着，但没在播放视频，他正低头划着屏幕，不知道在看什么。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身上。

白色T恤穿在她身上，像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领口歪着，露出一边肩膀，锁骨清晰可见，下摆短到大腿，两条腿又白又首，没有一丝赘肉，脚趾因为紧张微微蜷着，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她的头发还湿着，发梢滴着水，落在T恤的领口，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子。

脸上没化妆，素净得像张白纸，眼睛因为紧张显得更大，睫毛上还挂着点水汽，像沾了露水的草。

柯京栩的视线从她脸上，慢慢滑到她露出的肩膀，再滑到她光溜溜的腿上，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卜乐荞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手不自觉地揪着T恤的下摆，往自己身上拽了拽，可越拽越往上，反而露出更多。

“看、看什么看。”她小声说，脸更红了。

“看你。”

柯京栩说，语气很首白，“看我衣服穿你身上什么样。”

卜乐荞的脸“唰”地红透了，像熟透的苹果，她赶紧转过身，往厨房走：“我、我去烧点水。”

柯京栩看着她的背影，白色T恤下摆随着她的走动轻轻飘动，露出大腿的线条，在灯光下晃得人眼晕。

他没说话，只是靠在沙发上，继续看着她。

厨房是开放式的，和客厅连在一起，岛台是灰色的，台面上摆着微波炉、电水壶。

卜乐荞走到岛台前，背对着柯京栩，打开水龙头，接了半壶水，放在电水壶里，按下开关。

“嘀”的一声，电水壶开始烧水，红色的指示灯一闪一闪的，在昏暗的厨房里格外显眼。

她背对着柯京栩，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背上，像有实质，烫得她脊背发麻。

她穿着他的T恤，布料很薄，能感觉到身后人的视线，像X光一样，要把她穿透。

她不敢动，生怕稍微一动，T恤就会往上跑，露出更多。

“饿不饿？”

柯京栩忽然问，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有点响。

卜乐荞一愣，下意识摸了摸肚子，才发现自己从下午到现在，只喝了点果汁和水，胃里早就空了，刚才在包厢里没觉得，现在安静下来，肚子“咕噜”叫了一声，在寂静的厨房里格外清晰。

她脸一热，小声说：“有、有点。”

“只有泡面。”

柯京栩说，语气里带着点无所谓，“吃不吃？”

“吃。”卜乐荞赶紧说，生怕他反悔。

“等着。”

柯京栩说，从沙发上站起来，往厨房走。

他走到她身边，靠在岛台的另一边，距离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沐浴露的味道，是薄荷味的，混着点男性荷尔蒙的气息，让她的心跳快了几拍。

“要什么口味？”

他问，目光落在她揪着T恤下摆的手上。

“什、什么口味都行。”

“那就红烧牛肉。”

柯京栩从柜子里拿出一包泡面，撕开包装，把调料包都倒进碗里，又加了个卤蛋，是之前买来没吃的，放在冰箱里。

“你吃吗？”卜乐荞问，转头看他。

“不吃。”

柯京栩说，把开水倒进碗里，热气腾地冒起来，模糊了他的脸。

卜乐荞看着他，他穿着灰色T恤，领口有点松，露出锁骨，头发还湿着，发梢滴着水，落在肩膀上，有点性感。

“你头发没擦干。”

她小声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T恤的边角。

“嗯。”柯京栩应了一声，没抬头，只是用筷子搅了搅碗里的泡面，热气熏得他眼睛有点酸。

卜乐荞看着他，心里有点乱，又有点说不清的甜。

这是她第一次，和柯京栩这么近距离地待着，在一个封闭的、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空间里，没有别人，没有喧嚣，只有他们，和窗外的雨声。

“等三分钟。”他说，把碗推到她面前。

卜乐荞“嗯”了一声，坐在岛台前的高脚凳上，看着面前的泡面，热气腾腾的，香味扑鼻而来，是她熟悉的味道。

她拿起筷子，刚要吃，又停下了，转头看向柯京栩：“你真的不吃吗？”

“不吃。”

柯京栩说，靠在岛台边，双手插兜，目光落在她脸上，“看你吃就行。”

卜乐荞的脸又红了，赶紧低下头，扒了一口面，热气呛得她咳嗽了两声，眼泪都快出来了。

柯京栩看着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窗外的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打在玻璃上，像在演奏一首催眠曲。

水壶的蒸汽从电水壶嘴儿里慢悠悠地冒出来，在厨房的冷气里散成一团白雾。

卜乐荞把那包红烧牛肉面拌得匀，汤色红亮，热气首往鼻子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