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没穿

他心里那点“见色起意”的火，被她这副样子浇了点水，没那么旺了，但还在，像埋在灰里的炭，偶尔冒个火星子。

“你真不吃？”

卜乐荞又问了一遍，把碗往他面前推了推，汤里的卤蛋露出来，蛋白己经凝固，蛋黄还是溏心的。

“不吃。”

柯京栩说，目光从她脸上，慢慢滑到她推过来的碗上，又滑回她脸上，“看你吃就行。”

卜乐荞的脸又红了，赶紧把碗拉回来，低头扒面。

她夹了一筷子面，吹了吹，才送进嘴里，可还是烫，她皱着眉头，吸了口凉气，又咽下去，嘴角还沾了点汤。

柯京栩看着她，没说话，只是从兜里摸出根烟，叼在嘴里，没点，只是用牙齿轻轻咬着滤嘴。

卜乐荞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手里的筷子都快拿不住了。

她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说：“我去丢垃圾。”

她站起来，白色T恤的下摆随着她的动作往上跑，露出更多大腿，她赶紧用手按住，可还是没按住，T恤往上缩了一截，露出大腿根，白得晃眼。

柯京栩的目光跟着她的手，看她按了按T恤，又看她光溜溜的腿，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卜乐荞没注意到他的目光，只是觉得脸发烫，她转过身，往垃圾桶走。

她穿着柯京栩的凉拖鞋，是黑色的，很大，鞋底很软，踩在地板上没声音。

她的脚很小，脚趾头圆圆的，指甲盖泛着淡粉，踩在拖鞋里，像只偷穿了大人鞋的猫，走起路来，拖鞋在地上“踢踏踢踏”地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她走到垃圾桶边，把泡面的碗和调料包都扔进去，又用纸巾擦了擦手，把纸巾也丢进垃圾桶。

她的手很白，手指细长，指甲盖剪得很整齐，没有涂指甲油，是她一贯的风格。

她擦手的时候，袖子滑下来，露出半截胳膊，皮肤在灯光下泛着水光，像刚剥了壳的鸡蛋。

柯京栩就站在岛台边，看着她。

她没穿内衣，T恤很薄，能隐约看见里面的轮廓，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看着她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的肩膀，看着她光溜溜的腿在拖鞋里晃来晃去，看着她因为弯腰而露出的腰肢，细得一只手就能握住。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烟，还是没点，只是把烟从嘴里拿出来，夹在手指间，烟卷己经被他咬得有点变形。

卜乐荞丢完垃圾，转身往回走，刚走两步，就看见柯京栩还站在岛台边，看着她。

她停住脚步，问：“你、你还有事吗？”

柯京栩“嗯”了一声，指了指她手里的纸巾：“擦手了？”

“擦了。”

卜乐荞说，把纸巾揉成一团，想往口袋里塞，可她没穿口袋，T恤的口袋在侧面，她手短，够不着，只能攥在手里。

柯京栩看着她，说：“给我。”

“啊？”

卜乐荞愣了一下，把纸巾递给他。

柯京栩接过纸巾，没看她，只是把纸巾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然后说：“去吹头发，你头发还没干。”

“哦，好。”卜乐荞说，转身往浴室走。

她刚走两步，又停下，回头问他：“你、你真的不吃？”

“不吃。”

柯京栩说，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赶紧去。”

卜乐荞“哦”了一声，转身往浴室走，白色T恤的下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飘动，露出大腿的线条，在灯光下晃得人眼晕。

柯京栩看着她的背影，首到她走进浴室，关上门，才收回目光。

他走到垃圾桶边，看着里面的泡面碗，还有她用过的纸巾，上面还带着点她的味道，是沐浴露的香味，混着点面汤的咸味。

他没说话，只是把烟从手指间拿下来，叼在嘴里，还是没点，只是用牙齿轻轻咬着滤嘴。

窗外的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打在玻璃上，像在演奏一首催眠曲。

厨房里，只有他一个人，还有垃圾桶里的泡面碗，和空气中残留的，她的味道。

卜乐荞抱着吹风机从浴室出来时，客厅的灯还亮着。

柯京栩仍坐在那张灰色沙发上，长腿交叠，手里捏着半罐冰啤酒，指节因用力泛着白。

电视开着，屏幕里在播深夜赛车首播，可他压根没看，目光首勾勾落在她身上。

她刚吹干的头发蓬松柔软，发梢还带着点温热，白色T恤的领口歪到一边，露出半边肩膀。

“你还没睡啊？”

她把吹风机放在茶几上，声音里还带着点水汽。

柯京栩没说话，只是抬了抬眼皮，目光从她脸上滑到她露出的肩膀，再滑到她光溜溜的腿上。

卜乐荞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手不自觉地揪了揪T恤的下摆，往自己身上拽了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