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痕迹

当她终于被松开的时候，她的嘴唇己经肿了。

泛着水光，微微张开着，像还在渴求什么。呼吸急促得像刚跑完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柯京栩看着她。

他的眼神很暗，暗得像两潭深不见底的水，又像两团燃烧的火。

那种眼神里有欲望，有占有，还有别的什么，像只饿了很久的狼，终于闻到了血腥味。

他的手还放在她的胸口。

那种心跳透过掌心传过来，和他的心跳交织在一起，在安静的房间里回响。

“喜欢吗？”

他问。

声音很低，低得像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带着点沙哑，像浸了水的砂纸在摩擦。

卜乐荞没说话。

她只是点了点头。

那个点头很轻，轻得像蜻蜓点水，但意思很清楚。

她喜欢。

喜欢他的吻，喜欢他的抚摸，喜欢他这样看着她。

喜欢他的一切，包括那些让她害怕的部分。

柯京栩笑了。

那笑容很浅，只在嘴角勾起一点弧度，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

然后他低头，又吻住了她的嘴唇。

这一次的吻更温柔了点。

不像刚才那样霸道，而是带着点怜惜，像是在对待一件珍贵的瓷器。

他的嘴唇轻轻擦过她的，舌尖描摹过她嘴唇的轮廓，像在品尝什么易碎的东西。

他的手在她身上游走，带着点试探。

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等待什么。

空气里还飘着红烧牛肉面的余味。

那种熟悉的味道混着柯京栩身上薄荷味的须后水，在昏黄的光线里缠成一团，像是某种无形的线，把两个人缠在一起。

卧室的灯从半开的门缝里漏出来，在客厅地板上铺出一条光带。

那光带一首延伸到沙发脚下，延伸到两个人交叠的身影上。

光线里浮着细小的尘埃，缓缓地飘着，像在跳一场无声的舞。

卜乐荞被他吻得浑身发软。

那种软是从骨头里渗出来的，像有人抽走了她所有的力气，让她只能靠在他怀里，任他予取予求。

她的后背抵着沙发靠垫，退无可退。

他的手掌从她腰侧慢慢往上滑。

隔着那件宽大的白色T恤，指腹蹭过她肋骨的轮廓，一节一节往上数。

那种触感带着点烫人的温度，透过薄薄的棉质布料传过来，像烙铁在她皮肤上留下印记。

她没有躲。也没有办法躲。

柯京栩的唇贴着她的耳垂。

他轻轻含了一下，用牙齿磨了磨，那种酥麻的感觉从耳垂窜到头顶，再从头顶窜到脚尖，让她整个人都在发颤。

他的声音哑得像浸了水的砂纸，热气喷在她耳廓上，激得她脊椎发麻：“还想要吗？”

他的吻从她嘴唇移开。

顺着下巴滑到脖颈，在那片白皙的皮肤上轻轻吮了一下。

她能感觉到他的嘴唇贴在自己的颈动脉上，能感觉到他的舌尖划过皮肤时留下的湿痕。

然后那里留下个淡粉色的印子，在昏暗的光线里几乎看不出来，但她知道它在。

卜乐荞仰着头。

眼睛半眯着，睫毛上还挂着刚才接吻时溢出的生理泪水，湿漉漉的，像沾了露水的蝴蝶翅膀。

脸颊红得快要滴血，那种红从脸颊蔓延到耳根，再蔓延到脖颈，整片皮肤都泛着淡淡的粉色。

她搂住他的脖子。

手指无意识地揪着他T恤的后领，指甲盖泛着淡粉，圆润得像小小的贝壳。

这是她能给出的、最首白的回应。

她当然想要。

即使知道柯京栩是什么人。

知道他张扬，知道他耀眼，知道他身边从来不缺人。

知道带她来这里可能只是为了收点“利息”。

可身体比理智诚实得多。

暗恋了三年的感情像决堤的洪水。

一旦开了闸就收不住。

那些压抑了三年的渴望，那些藏在心底的秘密，那些在深夜里反复咀嚼的幻想，全都在这一刻涌出来，淹没了她。

那种感觉像站在悬崖边上，下面是万丈深渊，可她就是想往下跳。

连指尖都在发颤，那种颤栗从指尖传到手腕，再传到手臂，最后传遍全身。

柯京栩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从他胸腔里滚出来，震得她脸颊发麻。他手臂穿过她的膝弯，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来。

卜乐荞惊呼一声。

那声惊呼很轻，轻得像猫叫，刚出口就咽了回去。

她下意识搂紧他的脖子，T恤的下摆随着动作往上跑，露出更多大腿的皮肤。

在昏暗的光线里，那片皮肤白得晃眼，像月光落在雪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