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这才叫吻

她以为，这样就能结束了。

可柯京栩看着她这副逆来顺受，胸中那股邪火不但没灭，反而烧得更旺。

他得到了想要的回答，可这个回答，却让他觉得异常不痛快。

“懂了？”

他重复，目光在她脸上反复游移，最终落在她微红带泪的唇上，眸色更深，“拿什么证明，你是真懂了？”

卜乐荞茫然地睁开眼，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不懂他还要什么证明。

他盯着她的嘴唇，声音低下来，带着某种危险的暗示：

“吻我。”

这两个字像一盆冰水浇下来。

她呆呆地看着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不是说没让他碰？”

他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那就证明给我看。”

卜乐荞的脑子嗡了一声。

这是什么证明？

这算什么证明？

她看着他，眼底渐渐涌上更深的委屈。

她不明白，为什么他总要这样。

用这种羞辱人的方式，把她逼到角落里，看她难堪，看她狼狈，看她一点一点丢掉那所剩无几的自尊。

她想要的，从来都不是这样。

她想要的是他好好看她一眼。

就一眼。

不带戏弄、不带施舍、不带那种“你是我的东西”的理所当然。

只是一眼。

可他没有。

他只会用这种方式。

眼泪又涌上来，她拼命忍住，不想在他面前显得更狼狈。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算了。

反正她拒绝不了他。

反正他想要什么，她都给。

反正……她本来就是他的。

不管他怎么定义这段关系。

她闭着眼，身体微微前倾，仰起脸。

嘴唇轻轻贴上他的。

很凉。

他的嘴唇带着夜风的温度，和她想象中的不一样。

她以为会是滚烫的，像他这个人一样，张扬、炽烈、不可一世。

可贴上去的瞬间，只有微凉的触感，和一点点属于他的气息。

她不敢动，就那么贴着，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一瞬。

或者更久。她不知道。

然后她感觉到他偏开了头。

她睁开眼，看见他正低头看着自己，眼神里是她看不懂的复杂。

“就这样？”

他的声音很轻，听不出情绪。

卜乐荞不知道该说什么。

“没意思。”

他说，语气淡淡的，像是在评价一杯凉掉的白开水。

她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下一秒——

他的手掐上了她的脖子。

不是用力的、窒息的那种。

是指尖抵着她下颌，拇指扣住她颈侧，将她的脸抬起来，迫她仰头看他。

力道不大，却不容反抗。

“看着。”他低声说。

然后他俯下身，重新吻住了她。

不是她那种小心翼翼的触碰。

是带着侵略性的，几乎要将她拆吞入腹的吻。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手指攥紧了他的衣角，却不知道该推开还是抓紧。

她感觉到自己的眼泪又失控地涌了出来，汹涌地顺着脸颊滑落，一部分流进两人紧密交缠的唇齿间，带来咸涩的味道。

咸的。

她尝到了自己眼泪的味道。

他似乎也尝到了，动作顿了一瞬，却没有停下。

他的手从她脖子上移到她脑后，扣住，更深地吻下去。

软软的，像舔快化了的雪糕似的，从下往上，一遍遍地勾住她，缠着亲。

粗暴，掠夺，带着一种毁灭般的美感，和令人心悸的占有欲。

卜乐荞不知道这个吻持续了多久。

只有唇齿间传来的、属于他的气息和力道。

终于，在她觉得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他松开了扣在她脑后的手，也离开了她的唇。

他退开半寸，看着她。

她泪眼模糊，看不清他的表情。

只听见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喘息：

“这才叫吻。”

话音落下，他抬起手。

拇指擦过她红肿的下唇，像是在欣赏自己的作品。

带着不容置疑的标记，和所有权。

柯京栩松开手的瞬间，卜乐荞只觉得双腿一软，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下滑。

一声轻响，她的后背顺着冰凉的车身，软软地坐倒在地。

江边的水泥地粗糙冰冷，寒意瞬间穿透薄薄的裙料，渗进皮肤。

她却像是感觉不到，只是蜷缩在那里，手臂环抱着膝盖，将脸深深埋了进去。

肩膀控制不住地、细微地颤抖着。

柯京栩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站不住？”

他开口，听不出什么情绪，伸手去拉她的胳膊，“还没要够？”

她拼命摇头，埋着脸不肯抬起来，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哭腔：“没有，不要了……”

“没有？”

柯京栩的手顿了顿，没松开，反而用了点力，想把她拽起来，“那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