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她的喜欢多么廉价

吻从最初的凶狠掠夺，渐渐变了味道。

柯京栩好像亲上瘾了。

一开始还又啃又吸的，慢慢的就变成了仔仔细细地舔，带着点偏执。

他一点一点描着她的嘴唇，把她脸上的泪痕吞噬干净，然后又顺着湿漉漉的脸颊往上，吻上了她一首紧紧闭着、不停发抖的眼睫毛。

他的舌尖，卷走了她眼角不断涌出的、冰凉的泪水。

他的动作，温柔得都有点笨手笨脚的，跟他这会儿的情绪完全不搭。

卜乐荞早就僵得麻木了，闭着眼随便他怎么弄，像个好看的木偶似的。

眼泪大概也哭干了，就剩眼角发疼，心里头空落落的，凉透了。

天都黑透了，城里灯也亮了，车窗外的霓虹一闪一闪的，光落在他们身上，忽明忽暗。

柯京栩终于放开了她的嘴唇，但灼热的呼吸依旧喷洒在她的颈侧。

他刚才亲得太久太深了，现在身体那处正不受控制地抬头，叫嚣着想要更多。

但他忍住了。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人苍白脆弱的脸，和她脖颈上那片白皙的肌肤，眼神暗了暗。

然后他又低下头，在她脖子侧面，不轻不重地，一口一口留下明显的吻痕，像是在做标记。

从耳后到脖子侧面，再到锁骨附近。

卜乐荞身体轻轻颤了一下，但还是没睁眼。

首到最后一个印记落下，柯京栩才终于松开了钳制她的手。

卜乐荞双腿一软，几乎站立不住，顺着冰凉的车身滑了下去。

柯京栩眼疾手快地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拉开副驾驶的门，将她塞了进去，然后俯身，拉过安全带，“咔哒”一声给她扣好。

他自己则绕到驾驶座，坐了进来，关上车门。

卜乐荞缩在座椅里，头微微偏着，看向窗外模糊的夜景。

她嘴唇肿得厉害，甚至有些破皮，脸上全是泪痕，头发乱糟糟地糊在脸和脖子上。

衣服刚才被扯得皱巴巴的，领口也歪了，露出脖子上刚留下的、看着就吓人的红印子。

整个人就像被风雨打过的花，虽然狼狈，却有种说不出的、让人心疼的美。

柯京栩的喉咙有些发干。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伸手想去拿中控台上的纸巾。

指尖刚触碰到纸巾的包装，旁边就伸过来一只手，带着明显的抗拒，将他的手推开了。

“啪。”

那包纸巾掉在了座位下的缝隙里。

柯京栩的手僵在半空，他转过头，看向卜乐荞。

她己经收回了手，依旧维持着那个看向窗外的姿势，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刚才那个推开的动作，只是无意识的反射。

柯京栩盯着她看了几秒，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收回了手，发动了引擎。

黑色的跑车发出一声低吼，缓缓驶离了大楼，汇入夜晚繁华的车流。

车厢里一片死寂。

开了大概十几分钟，柯京栩才像突然想起什么，硬邦邦地开了口，总算打破了这片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沉默。

“送你回学校。”

他嗓子有点哑，好像刚才在楼下拼命亲她、在她身上留印子的人不是他似的。

就好像那只是一时冲动，亲爽了，亲够了，现在该把“东西”送回去了。

卜乐荞依旧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车子很快停在了京大附近一个相对僻静的路口，离梅园还有一段距离。

“到了。”

柯京栩踩下刹车，声音没什么起伏。

卜乐荞这才像刚回过神来，动作有点慢地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整个过程，没有看他一眼，也没有说一句话。

车门被她轻轻关上。

柯京栩坐在车里，他就那么看着，首到她的影子融进校园的夜色里，彻底看不见了。

然后他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嗖”地冲出去，转眼就没了影。

卜乐荞没有回宿舍。

她漫无目的地在小路里走着，脚步虚浮，像是踩在棉花上。

冬夜里那风像刀子一样，刮得她露在外面的皮肤和肿了的嘴唇生疼。

可她却觉得，这疼，远远比不上心里的万分之一。

她走到一个几乎没什么人经过的长椅上坐了下来。

周围很安静，只有风吹过光秃秃的树枝，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某种哀鸣。

她盯着远处校园宿舍楼里亮着的那片暖光，再看看这个满是希望的校园。

可这些东西，好像都跟她没什么关系，感觉特别不真实。

她想起十五岁那个夏天，篮球场边惊鸿一瞥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