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喜不喜欢有那么重要吗

这一次，他没有开往学校，而是朝着自己那套高级公寓的方向驶去。

车子在雨夜中平稳行驶，暖气很快让车厢里温暖起来。

到达地下停车场，柯京栩停好车，拉开后座的门，再次将蜷缩着的卜乐荞抱了出来。

她比刚才更安静了，闭着眼，任由他抱着，一动不动，像个没有生命的娃娃。

他抱着她，走进电梯，按下楼层按键。

电梯平稳上升，镜面里映出两人的身影。

他浑身湿透，头发凌乱，而她，则像个被雨水打湿的、破碎的精致人偶，安静地窝在他怀里。

电梯“叮”一声抵达。

柯京栩抱着她走出电梯，用指纹解锁了公寓大门。

他没有开大灯，只打开了走廊和客厅几盏柔和的壁灯。

然后，他抱着她，径首走进了主卧的浴室。

他将她放在宽大的、铺着白色大理石台面的洗手台上，打开了暖气。

很快，冰冷的浴室就被温暖的水汽和光线所笼罩。

做完这一切，他才退开一步。

“洗洗。”

卜乐荞长长的睫毛颤抖了一下，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张了张嘴，声音轻飘飘的，像是随时会散在温热的水汽里：

“你……出去。”

“好，我出去。”

柯京栩转身离开。

他刚才，是不是又做错了？

强行把她带回来，逼她洗澡，用那种命令的语气。

可她淋成那样，不换衣服，会生病的。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像一团被猫咪抓乱的毛线。

他去隔壁浴室脱掉湿透的衣服，胡乱清洗头发和身体，从衣柜里拿了件干净的居家服换上。

然后，他走到客厅，从酒柜里拿了瓶威士忌，倒了小半杯，仰头灌了下去。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阵灼烧感，却丝毫没能压下心里的烦乱。

他坐在沙发上，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主卧浴室的方向。

水声还在响。

己经过去快二十分钟了。

他皱起眉，心里那点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卜乐荞。”他对着浴室方向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只有持续的水声。

“洗好了没？”他又提高声音问了一句。

依旧只有水声。

柯京栩的眉头拧成了结。

他放下酒杯，起身走到浴室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叩叩。”

“卜乐荞？”

里面还是没有任何动静，只有哗哗的水流声，透过门板，清晰地传来。

心里突然“咯噔”一下，总觉得不对劲。

“该死！”

他低咒一声，再也顾不得什么，猛地拧动门把手，门没锁。

他一把推开门，温热潮湿的水汽瞬间扑面而来。

然后，他看到了让他心脏骤停的一幕。

宽大的白色浴缸里，放满了水，水面平静无波。

而卜乐荞，整个人沉在浴缸底部，脸朝下，黑发如同海藻般散开，一动不动。

只有水面上，偶尔冒出一两个细小的气泡，证明她还活着。

“卜乐荞！”

他一个箭步冲过去，想也没想，伸手就探进温热的水中，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用力将她从水里拽了出来！

“咳咳！咳咳咳——！”

卜乐荞被人一下子从水里拽了出来。

一碰到空气就猛咳起来，整个人软塌塌地靠在他怀里，像一点力气都没了。

水顺着湿漉漉的头发和苍白的皮肤首往下淌。

“你疯了？！你想死吗？！”

柯京栩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他声音抖得厉害，又后怕又生气，连自己都没听出来里头还藏着点慌。

他拍着她的后背，帮她顺气。

刚才那一瞬间，看到她沉在水底的样子，他以为……他以为……

不，他不敢想。

“咳咳，放、放开……”

卜乐荞终于缓过气来，有气无力地挣了挣，想从他怀里出来。

嗓子哑得不行，眼睛呛得红红的。

柯京栩却没有松手，反而抱得更紧。

他一把拽过旁边架子上那条又大又软的浴巾，把她身子裹得严严实实，然后一弯腰把她抱起来，大步走出了浴室。

他抱着她，走进卧室，将她放在铺着深灰色丝绒床单的大床上。

床很软，很暖，但他能感觉到，怀里的人，依旧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

柯京栩把她放到床上，自己半跪在床边，两只手死死抓住她裹着浴巾的肩膀，硬要她看着自己。

他眼睛气得发红，还带着后怕。

“淋雨不够，还想把自己淹死？啊？！”

他的声音很高，听着像是快气疯了。

但仔细一听，那火气底下其实藏着点害怕，还有点手足无措。

卜乐荞被他摇晃着，肩膀被他捏得生疼。

她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