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你的喜欢很重要

“喜不喜欢，有那么重要吗？”

卜乐荞心里那点最后的小念想，被这句话彻底浇灭了，像盆冰水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彻底没了。

原来，对他而言，喜欢与否，真的不重要。

她所有的痛苦，所有的挣扎，所有那些说不出口的、卑微的喜欢，在他眼里，或许都只是一个“不重要”的笑话。

“呵……”

卜乐荞低低笑了一声，笑声又碎又凉，像是认了命似的。

眼泪哗哗地往下掉，止都止不住。

不重要。

什么都不重要了。

那她还在坚持什么？还在奢望什么？

无论结局如何，无论他喜不喜欢，她都己经无法回头了。

她喜欢他。

喜欢到即使他这样对她，她的心，还是会为他痛，还是会因为他的靠近而失控，还是会控制不住地，继续喜欢他。

这份喜欢早就长在她身上了，就算被踩、被骂、被伤得再狠，它也死死地赖着，怎么都甩不掉。

她累了。

真的累了。

不想再隐藏，不想再假装，也不想再自欺欺人。

她猛地抬头，眼睛哭得通红，却亮得吓人，像是要把憋了太久的话，用最后一点力气吼出来。

“柯京栩！”

她哭得太厉害，声音都哑了。

还在发抖，可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像是拼了命喊出来的，一下下砸在那片安静得让人难受的空气里。

“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啊，柯京栩！”

“你还要我怎么讲？！我喜欢你！我喜欢你啊——！”

最后一声喊出来的时候，嗓子都哑了。

像是把这三年来偷偷喜欢、低声下气、心里憋得难受的劲儿全带出来了。

还有一种被逼到没办法、豁出去了的感觉。

话音刚落地，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

只剩下她破碎的喘息，和他突然顿住的呼吸。

柯京栩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说喜欢他？

卜乐荞喜欢他？

这个认知，猛地劈开了他脑子里那团乱麻。

他抓着她手腕的手，不知不觉就松了劲，就那么愣愣地看着她，好像头一回认识她，又好像终于看明白了什么。

心脏，在那一瞬间，像被什么猛地撞了一下，紧接着就拼命跳起来，快得发疼。

咚！咚！咚！

每一下，都沉重而清晰，撞击着他的耳膜。

也一下下砸在他心里那堵墙上。

那堵他一首拿“不喜欢”、“就是玩具”、“只是占有”当砖砌起来的墙。

他被人表白过很多次，用各种方式，各种语言。

可从来没有哪一次，像此刻这样，让他的心跳，失控到这种地步。

也从来没有哪一次，像此刻这样，让他在听到“喜欢”这两个字时。

心里不是烦，不是瞧不上，也不是没感觉，而是又震惊又懵又慌，是热热的、藏不住的心跳。

一切都变了。

有什么东西，在他听到她哭喊着说出“我喜欢你”的那一刻，就彻底地、不可逆转地改变了。

他看她哭着扑过来抱住自己，冰凉的手搂紧他脖子，烫得他心头一紧。

“我喜欢你，对你来说，也不重要吗？”

她趴在他肩头，声音闷闷的，鼻音很重，像是问他，也像是问自己。

他能感觉到，她搂着他脖子的胳膊慢慢收紧了，然后她抬起头，用那红肿的嘴唇，印上了他的唇。

她学着他之前的样子，生涩地、试探地，吮吸着他的唇瓣，舌尖怯怯地触碰着他的牙齿。

很笨拙，甚至有些不得章法。

可就是这个生涩的吻，却像过了电一样，猛地窜遍柯京栩全身，让他又酥又麻。

心里那堵摇摇欲坠的高墙，终于，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承认吧。

柯京栩。

你完了。

你也喜欢她。

喜欢这个总是用那种小心翼翼眼神看你、却又倔强得不肯服输的小村姑。

喜欢到，就算嘴上死不承认，身体和心早就先投降了。

原来，那些莫名其妙的烦躁，那些不受控制的怒火，那些看到她眼泪时的心疼，那些想要将她紧紧禁锢在身边、不让任何人触碰的偏执。

都不是因为“占有”，也不是因为“习惯”。

只是因为喜欢。

他喜欢卜乐荞。

卜乐荞本以为他会回应，或者把她推开。

结果柯京栩突然伸手按住她后脑勺，把这个生涩的吻压得更深、更用力。

他不再像刚才那样被动地受着，而是重新占了上风，带着一股热烈劲，狠狠地回应了她的吻。

这次没有以前那种凶狠和教训人的感觉，反而带着点试探、确认，还有一种笨笨的温柔。

他吮去她唇上的泪水，舌尖撬开她的齿贝，跟她笨笨的舌头搅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