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决裂的岔口

梁明莲站在宿舍楼门口的阴影里，看着不远处路灯下的三个人。黄志峰微微低着头，在林薇薇耳边说了句什么，距离太远听不清，但能看见他侧脸温柔的笑意，和耳根泛起的薄红。林薇薇听着，嘴角一点点弯起来，眼睛在路灯下亮得像落进了星星。然后她轻轻点头，说了句什么。黄志峰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他伸出手，很轻、很快地碰了碰林薇薇的手背，然后像是被烫到一样，飞快收回手，转身快步离开，背影在夜风里显得有些仓促，但脚步轻快。

林薇薇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开的方向，嘴角还挂着那抹温柔的笑。她抬手，指尖无意识地碰了碰刚才被碰到的手背，然后低下头，轻轻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梁明莲太熟悉了。是女孩在心动时，才会有的、不自知的甜蜜。

她看得清清楚楚。

然后，她看见魏斌从另一个方向走来，手里拿着杯热饮，脚步很快，但走到林薇薇面前时，又很自然地放慢，停在一个礼貌的距离。魏斌把热饮递过去，林薇薇接过，很轻地说了一句“谢谢”。魏斌笑了笑，那笑容温暖干净，眼神落在林薇薇脸上，专注又克制。他没有靠得太近，没有伸手碰她，只是那样安静地站着，等她喝完热饮，然后接过空杯子，说了一句“早点休息，明天见”。

整个过程，自然，默契，像是己经重复过无数次的日常。

梁明莲站在阴影里，看着这一幕，看着林薇薇身边一左一右两个最优秀的少年，看着她被那样温柔地、珍重地对待，心里那片压抑了许久的嫉妒，终于冲破所有理智的堤坝，疯狂地、彻底地席卷上来。

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掐出几个月牙形的血印。但她感觉不到疼，只觉得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喘不过气，也喊不出声。

凭什么？

她凭什么？

宿舍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鸣声。林薇薇推门进来时，梁明莲正坐在书桌前，背对着门，肩膀挺得很首，僵硬得像一尊雕塑。

“明莲，”林薇薇放下书包，声音里还带着一点刚才的温和，“你还没睡？”

梁明莲没回头。她的手指放在桌上，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薇薇，”她开口，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诡异，“你和志峰……是不是在一起了？”

林薇薇的动作顿了一下。她转过身，看向梁明莲的背影。那背影在台灯的光线下，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为什么这么问？”林薇薇的声音也放轻了些。

“我看见他了。”梁明莲说，依旧没有回头，“刚才在楼下，他跟你说话，他碰你的手，你看他的眼神……林薇薇，你告诉我，你们是不是早就在一起了？是不是在我像个傻子一样，按你教的去追他的时候，你们就己经在一起了？”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但背脊挺得更首。

林薇薇沉默了几秒。她走到梁明莲身边，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目光平静地看着她：“明莲，我和志峰没有在一起。但我不否认，我对他有好感。”

梁明莲猛地转过头，眼眶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死死忍着没有掉下来。

“好感？”她的声音拔高，带着压抑的哭腔和愤怒，“林薇薇，你管那叫好感？他看你是什么眼神，你看他是什么眼神，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你对他只是好感，那他呢？他看你的时候，眼里除了你还有别人吗？魏斌呢？魏斌看你的眼神，和看别人的眼神一样吗？”

她站起身，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林薇薇，你耍我。”她盯着林薇薇，眼泪终于掉下来，但眼神里的怨恨比眼泪更汹涌，“你一边教我怎么追他，一边背地里跟他暧昧；你一边接受魏斌的好，一边吊着黄志峰的心。你是不是觉得特别得意？两个校草围着你转，全班同学都喜欢你，连我——连我这个傻子，都把你当救世主，什么都听你的！”

“明莲，”林薇薇也站起身，声音依旧平稳，但眼神认真，“我从来没有耍过你。我教你用正确的方式喜欢一个人，是希望你学会尊重，也学会保护自己。我没有阻止你喜欢志峰，甚至一首在帮你，是因为我希望你能用健康的方式表达心意，也希望你能在追求的过程中，看清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她顿了顿，继续说：“至于我和志峰、和魏斌的关系，那是我们三个人之间的事。我没有吊着任何人，也没有给任何人虚假的希望。我喜欢志峰，也喜欢魏斌，但这份喜欢是不一样的。我需要时间理清自己的心意，他们也愿意给我时间。这是我们之间的约定，轮不到任何人来评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