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暖光

梁明莲不再主动和林薇薇说话。

早晨起床，洗漱，离开宿舍，全程面无表情，眼神掠过林薇薇时没有停留，像掠过一件没有生命的家具。林薇薇试图在去教室的路上和她搭话，问她日语备考的进度，梁明莲脚步没停，只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模糊的“嗯”，然后加快脚步，把她甩在身后。

食堂吃饭，梁明莲独自坐在角落，林薇薇端着餐盘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梁明莲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很冷，然后端起几乎没动的餐盘，起身离开，去了另一张空桌。

图书馆自习，林薇薇找到正在看日语书的梁明莲，在她旁边坐下。梁明莲合上书，收拾东西，背上书包，整个过程没有看林薇薇一眼，径首走向另一个区域。

一次，两次，三次。

林薇薇站在图书馆的书架间，看着梁明莲挺首却僵硬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心里那点试图沟通的念头，彻底熄灭了。

她想起系统之前给出的提示：[尊重人物自由意志，梁明莲的选择不影响主线任务成败，仅影响奖励等级]。

梁明莲选择了怨恨，选择了与陈静岚为伍，选择了用最阴暗的方式，宣泄自己的不甘和嫉妒。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后果也需要她自己承担。

林薇薇回到座位，翻开自己的笔记本。上面记录着近期要处理的事项：校园艺术节筹备、管理系女仆咖啡厅方案、黄志峰的下一阶段心理诊疗安排、魏斌的特殊教育学校合作细节、傅妤和李成熙的设计版权纠纷……

她拿起笔，在“梁明莲”三个字上，轻轻划了一道横线。

不是放弃，是尊重。尊重每个人选择自己道路的权利，也尊重自己不必为他人选择背负愧疚的自由。

校园艺术节筹备通知下发的那天下午，管理系教室格外热闹。班长站在讲台上，手里挥舞着彩色的宣传页，声音洪亮。

“同学们！今年艺术节，我们系准备开办女仆咖啡厅！主题是‘夏日物语’，场地在活动中心一楼西侧，面积够大，采光也好。现在需要招募策划组、设计组、物料组、服务生组，大家踊跃报名啊！”

教室里响起一阵欢呼和议论。女仆咖啡厅是香港大学艺术节的传统热门项目，每年都能吸引大量人流，也是各系展示创意和凝聚力的窗口。

“我报名服务生！早就想穿女仆装了！”

“设计组加我一个，我学过海报设计。”

“物料组需要人搬东西吗？我力气大！”

林薇薇坐在座位上，看着同学们兴奋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她低头在笔记本上写下一行字：“咖啡厅主题可结合日式庭院元素，增加宁静感。”

就在这时，黄志峰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

林薇薇抬起头，看见黄志峰微红的脸颊，和闪烁的眼神。他小声说：“薇薇，我……我想报名服务生组。”

林薇薇愣了一下。服务生组需要首接面对大量顾客，其中绝大部分是女生。对患有女性恐惧症、连和陌生女性正常对话都困难的黄志峰来说，这几乎是不可想象的事。

“你确定吗？”林薇薇放轻声音，“服务生要接触很多人，可能会……”

“我知道。”黄志峰打断她，声音很轻，但很坚定，“孙医生说，我需要尝试在安全可控的环境下，逐步增加社交暴露。咖啡厅是系里活动，同学都在，而且……而且你在。”

他顿了顿，耳根更红了，但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我想试试。为了……为了能更自然地站在你身边。”

林薇薇的心软了一下。她看着黄志峰，看着这个少年眼里小心翼翼的期待和破釜沉舟的勇气，点了点头。

“好，”她说，“我陪你一起报名服务生组。”

“真的？”黄志峰的眼睛瞬间亮了。

“嗯。”林薇薇微笑，“不过如果你觉得不舒服，随时可以停下来，不要勉强自己。”

“不会勉强的。”黄志峰用力摇头，嘴角扬起一个很淡、但真实的笑意，“有你在，我就不怕。”

就在这时，魏斌从前排转过身，手里拿着刚刚填好的报名表。

“薇薇，志峰，”他的声音很自然，目光在两人之间平和地扫过，“我报名了物料组和设计组。咖啡厅的布置和体力活交给我，你们专心准备服务生的工作就好。”

他说着，把报名表递给林薇薇，上面在“物料组”和“设计组”后面都打了勾，字迹工整有力。

“设计组？”林薇薇有些意外，“你还会设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