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校庆通知

周一班会课，班主任王老师走进教室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张红色的通知单。

“同学们，先安静一下。”王老师敲了敲讲台，“有一个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教室里渐渐安静下来，大家好奇地看着那张红纸。

“下个月，学校将举办建校五十周年校庆晚会。每个班级需要出一个节目，代表班级参加演出。这是学校的大事，希望同学们认真对待。”

话音刚落，教室里就炸开了锅。

“校庆？这么隆重！”

“我们班出什么节目？唱歌？跳舞？”

“我觉得话剧好，去年隔壁班的话剧拿了第一名！”

王老师抬手压了压：“安静。节目的事你们自己讨论决定，班长负责组织。下周五之前把节目方案报给我。”

说完，王老师就走了。

赵思琪作为班长，第一时间站到了讲台上。

“同学们，我们来说一下节目的事。大家有什么想法，尽管提。”

“唱歌！大合唱！简单又保险！”体育委员张伟举手。

“大合唱太土了吧？”文艺委员李萌萌翻了个白眼，“要我说，跳舞！现代舞！有范儿！”

“话剧！话剧才有深度！”学习委员周明推了推眼镜。

三个方案各有支持者，教室里吵成了一锅粥。

林星晚坐在座位上，没有参与讨论。她对这种事向来没什么主意，别人说什么她就跟着做什么。

苏糖倒是很积极，一首在喊“跳舞跳舞”，但她的声音淹没在更大的声浪里，没人理她。

“行了行了，别吵了。”

陆晨风突然站起来，声音很大，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他笑嘻嘻地看了大家一圈，然后说了一句让全场安静的话。

“让顾司年弹钢琴不就行了？他弹琴，我们班稳赢。”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最后一排。

顾司年靠在椅背上，手里拿着手机，头都没抬。

好像讨论的事情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对啊！顾司年不是会弹钢琴吗？开学典礼上他弹的那首超好听的！”

“让他弹！让他弹！”

“我们班有顾司年，还用得着搞别的节目吗？”

大家越说越兴奋，好像己经认定了顾司年会代表班级上台。

赵思琪也看向顾司年，试探性地问：“顾司年，你觉得呢？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班就不用费劲想别的节目了。”

教室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等他的回答。

顾司年终于抬起头。

他的表情很淡，目光扫过全班，最后落在赵思琪身上。

“不弹。”

两个字，干脆利落，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教室里顿时安静了。

赵思琪有些尴尬，但还是不甘心地问了一句：“为什么？你弹得那么好……”

“不想。”顾司年低下头，继续看手机。

气氛有些僵。

陆晨风赶紧打圆场：“哎呀，人家不想弹就不弹呗，我们想别的节目。来来来，继续讨论继续讨论。”

但气氛己经不一样了。

大家开始小声议论，有人说顾司年太高冷了，有人说人家可能就是不想出风头，也有人说他肯定有他自己的原因。

林星晚坐在座位上，没有参与议论。

她看着顾司年冷漠的侧脸，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失落。

开学典礼那天，他弹钢琴的样子，她一首记得。

灯光打在他身上，他的手指在琴键上游走，表情认真而温柔——和平时那个冷漠的他完全不一样。

她还想再听一次。

但她不敢说。

接下来的几天，班里的节目筹备陷入了僵局。

赵思琪找顾司年谈了两次，都被拒绝了。

第一次，顾司年说“没兴趣”。

第二次，他连话都没说，只是摇了摇头。

其他人提议的节目方案，要么没人愿意参加，要么觉得太普通拿不出手。

眼看就要到周五了，赵思琪急得嘴上起了泡。

“星晚，你说顾司年为什么不弹啊？”苏糖趴在桌上，百思不得其解，“他明明弹得那么好，开学典礼上不是弹了吗？为什么这次就不行？”

“不知道。”林星晚摇了摇头。

“你说，是不是因为开学典礼是学校安排的，他不得不弹？这次是班级活动，他就不想配合了？”

“可能吧。”林星晚说得很敷衍，因为她心里在想别的事。

她想起那天在走廊上，她听到的钢琴声。

那不是开学典礼上那种正式的演奏，而是一种更私密、更自由的声音。

好像他在音乐教室里弹琴的时候，才是最真实的自己。

也许对他来说，弹钢琴不是用来表演的。

也许那是他一个人的事。

林星晚觉得自己想多了，但这个念头一首盘踞在她脑海里，怎么也赶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