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他会上台吗

周五放学后，赵思琪在班级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节目方案变更：校庆晚会由大合唱改为顾司年同学钢琴独奏。大家不用排练了，感谢顾司年同学！”

群里炸开了锅。

“真的假的？他不是说不弹吗？”

“天哪！太好了！又能听到他弹琴了！”

“顾司年yyds！”

“我们班稳了稳了稳了！”

苏糖看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和林星晚一起走出校门。她尖叫了一声，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星晚！你看！顾司年要弹了！他改变主意了！”

林星晚接过手机看了一眼，愣了一下。

他真的改了。

为什么？

她想起昨天在音乐教室的对话。

“我觉得你弹琴很好听。”

“你喜欢听？”

“嗯。”

“知道了。”

他不会是因为……

不可能。

林星晚把这个念头从脑子里赶出去，把手机还给苏糖：“挺好的，我们班不用排练了。”

“你就这反应？”苏糖瞪大眼睛，“你不兴奋吗？不激动吗？你不是很喜欢听他弹琴吗？”

“喜欢听，但不至于兴奋。”林星晚说得很平静，但她自己知道，她的心跳己经快得不正常了。

她只是不想让苏糖看出来。

接下来的两周，校庆晚会的筹备工作全面展开。

顾司年每天放学后都会去音乐教室练琴，这件事大家都知道了。有些女生会偷偷跑去音乐教室门口偷听，被发现了就假装路过。

苏糖也拉着林星晚去了好几次。

每次她们都蹲在门外，听里面传来的琴声。

有时候是那首《月光》，有时候是别的曲子，林星晚叫不出名字，但每一首都很好听。

“星晚，你说他是不是因为你说喜欢才弹的？”苏糖蹲在门口，压低声音问。

林星晚心跳漏了一拍：“别乱说。”

“我没乱说！”苏糖认真地看着她，“你想想，他之前死活不弹，赵思琪找了他两次都被拒绝了。你一说喜欢，他就改了。这不是因为你是因为什么？”

“可能……他本来就想弹，只是当时不想答应。”

“你信吗？”苏糖一脸“你别骗自己了”的表情。

林星晚沉默了。

她不信。

因为她自己也觉得，这个时间点太巧了。

但她不敢往那个方向想。

因为如果顾司年真的是因为她才上台的，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在乎她。

意味着她的话对他有分量。

意味着她在他心里，可能不只是“普通同学”。

林星晚不敢想下去了。

周三下午，林星晚一个人去教学楼后面的饮水机接水。

走廊上很安静，大部分同学都在教室里。

她接完水，转身要走，看到顾司年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中间隔了大概五米。

走廊很长，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格一格的光影。

顾司年站在光影里，穿着白衬衫，手里拿着那瓶永远喝不完的矿泉水。

林星晚不知道该说什么，站在那里有点尴尬。

她想起苏糖说的话——“他是不是因为你才弹的？”

她想问，但她不敢。

“你……去练琴？”她找了个话题。

“嗯。”顾司年走过来，在她面前停下。

他比她高了一个头还多，她必须仰起头才能看到他的脸。

“校庆的事，谢谢你。”林星晚说，“你愿意上台，我们班都挺高兴的。”

“我不是为了班级。”顾司年说。

林星晚愣了一下：“那是为了什么？”

顾司年看着她，没有回答。

走廊上安静极了，只有风吹动树叶的声音。

林星晚的心跳开始加速。

她在等他的答案。

但顾司年只是说了一句：“你上次说的话，我记住了。”

“什么话？”

“你说我弹琴很好听。”

林星晚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所以……你是为了……”

“你觉得呢？”顾司年打断了她。

他没有等她回答，绕过她走了。

林星晚站在原地，手里握着水杯，心跳快得像擂鼓。

她觉得呢？

她不知道。

但她的心告诉她——他就是因为她才弹的。

校庆晚会的前一天晚上，林星晚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她想起顾司年说的话。

“我不是为了班级。”

“你上次说的话，我记住了。”

“你觉得呢？”

每一句都在她脑子里反复播放，像卡带的录音机，怎么都停不下来。

她翻了个身，拿起手机，打开和顾司年的对话框。

两个人的聊天记录不多，大部分都是关于摄影社的事。

她往上翻了翻，看到那天他发的“因为你值得”。

这西个字，她看了无数遍，每一遍都心跳加速。

她打了一行字：“明天加油。”

犹豫了一下，又删掉了。

太主动了。

又打了一行：“明天你会紧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