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一张纸巾

第二天是周六。

林星晚难得睡了个懒觉，九点多才起床。

她坐在床上，拿起手机，看到顾司年发来一条消息。

S: 今天有空吗？

林星晚的心跳加速了。

她打字回复：“有。怎么了？”

S: 来图书馆，我教你数学。

林星晚盯着这行字看了好几秒，然后从床上跳了起来。

她用了十五分钟洗漱换衣服，在镜子前试了三套，最后选了一件浅蓝色的卫衣和白色的牛仔裤。

出门前，她把星星发卡别在头上，对着镜子照了照。

“林星晚，你是去学习的。”她对自己说，“不是去约会的。”

但她的心跳不这么认为。

到图书馆的时候，顾司年己经在门口等着了。

他穿着黑色卫衣，背着双肩包，手里拿着一杯咖啡。

“你来了。”他说。

“嗯。”林星晚走到他面前，“你等了多久？”

“刚到。”

林星晚看了一眼他手里的咖啡——杯子己经空了一半。

不是刚到。

但她没有拆穿他。

两个人走进图书馆，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顾司年从包里拿出数学课本和练习册，翻开到其中一页。

“你期中考试数学多少分？”他问。

“102。”林星晚小声说。

满分150，102分刚及格。

顾司年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失望的话。

“你的问题不在智商，在基础。”他说，“初中的知识点有些没掌握好，所以高中的跟不上。”

林星晚愣了一下——他连这个都看出来了？

“那我们从头补？”她问。

“嗯。从函数开始。”

顾司年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一个函数公式，然后开始给她讲解。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每一个步骤都讲得很细，遇到她不懂的地方就换一种方式再讲一遍，从来不嫌烦。

林星晚发现，他讲课比老师好多了。

不是因为他的水平高，而是因为他知道她哪里不懂，知道用什么方式她才能听懂。

“懂了吗？”他问。

“懂了。”林星晚点头。

“那你做一下这道题。”

林星晚接过笔，开始做题。

她做得很慢，但每一步都是按照他教的方法来的。

做完之后，她把本子推给他。

顾司年看了看，点了点头：“对了。”

林星晚笑了，两个酒窝浅浅的。

“你真的是个好老师。”她说。

顾司年看了她一眼：“你也是个好学生。”

林星晚低下头，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两个人一首学到中午十二点。

林星晚做了十几道题，正确率比平时高了很多。

“休息一下吧。”顾司年合上书。

“好。”林星晚伸了个懒腰，“你饿不饿？我请你吃饭，当谢礼。”

顾司年看了她一眼：“不用。”

“不行，你教了我一上午，我必须请。”林星晚很坚持。

顾司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食堂。”

“啊？”

“学校食堂。便宜。”

林星晚忍不住笑了：“你还替我省钱？”

“你不是说要请吗？学校食堂就行。”

林星晚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暖意。

他明明可以去更好的地方吃饭，但他选了食堂。

因为他知道她家境一般，不想让她破费。

“好，学校食堂。”她说。

两个人一起走出图书馆，往学校的方向走。

路上很安静，阳光很好，风很轻。

林星晚走在顾司年旁边，中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

她偷偷看了他一眼——他目视前方，表情很平静。

“顾司年。”她叫他。

“嗯。”

“你平时周末都做什么？”

“没什么。”

“不出去玩吗？”

“不喜欢。”

“那你喜欢做什么？”

顾司年想了想：“弹琴。”

“除了弹琴呢？”

“睡觉。”

林星晚忍不住笑了：“你的人生好无聊。”

顾司年看了她一眼：“那你呢？你喜欢做什么？”

林星晚想了想：“我喜欢看书，写东西，还有……拍照。”

“摄影社的那个？”

“嗯。虽然我拍得不好，但我觉得很有意思。”

顾司年点了点头：“你拍得不错。”

林星晚愣了一下：“你什么时候看过我拍的照片？”

“上次外拍，你拍的那张湖面的倒影，构图很好。”

林星晚没想到他还记得。

“谢谢。”她小声说。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有时候会重叠在一起。

林星晚看着地上的影子，心跳加速。

她不知道他有没有注意到。

但她注意到了。

他们的影子，靠得很近。

在学校食堂吃完饭，两个人又回到了图书馆。

下午学的是物理。

顾司年讲题的方式和上午一样，不急不慢，每一步都讲得很清楚。

林星晚发现，他讲过的题她都能听懂，而且记住了。

“你是不是专门研究过怎么教人？”她问。

顾司年摇了摇头：“没有。”

“那你为什么讲得这么好？”

“因为我知道你哪里不懂。”

林星晚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