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流言蜚语

十一月的最后一周，学校里开始流传一个消息。

“你知道吗？顾司年在和林星晚交往。”

“真的假的？林星晚是谁？”

“高一（3）班的，成绩一般，长得也一般。”

“顾司年怎么会看上她？”

流言像野草一样疯长，从一个人传到另一个人，从一个班传到另一个班。

林星晚走在校园里，能感觉到有人在看她。

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嫉妒，有不屑，有各种各样的情绪。

她低下头，加快脚步。

“星晚，你别理他们。”苏糖挽着她的胳膊，愤愤不平，“那些人就是嫉妒。”

“我知道。”林星晚说，“但我还是觉得不舒服。”

“不舒服就对了。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谁舒服？”

林星晚没有说话。

她想起沈若琳。

想起她说的“你配不上他”。

也许那些人说得对。

她真的配不上顾司年。

周三下午，林星晚去饮水间接水的时候，听到两个女生在走廊上聊天。

“你听说了吗？顾司年好像真的在跟那个林星晚交往。”

“不可能吧？顾司年那种人，怎么会看上她？”

“谁知道呢，也许是玩玩吧。”

“也是，那种女生，玩玩就扔了。”

林星晚的手抖了一下，水洒了出来，烫到了她的手背。

她没有出声，端着水杯走了。

回到教室，她把水杯放在桌上，坐在座位上发呆。

“星晚？星晚你怎么了？”苏糖凑过来，“你脸色好差。”

“没事。”林星晚摇了摇头，“有点累。”

苏糖看着她的眼睛，知道她在说谎。

“是不是又有人说什么了？”

林星晚没有回答。

苏糖攥紧了拳头：“我去找她们！”

“苏糖！”林星晚拉住她，“别去。没用的。”

“可是……”

“真的没用。”林星晚的声音很平静，“她们说什么，是她们的事。我问心无愧。”

苏糖看着她，心疼得不行。

“星晚，你真的不介意吗？”

林星晚沉默了几秒。

“介意。”她说，“但我不能因为介意就不活了。”

苏糖抱了抱她：“你比她们都坚强。”

林星晚笑了笑，没有说话。

她不是坚强。

她只是不想让那些人看到她哭。

放学后，林星晚一个人收拾书包。

教室里的人渐渐走光了。

她坐在座位上，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空。

“林星晚。”

她转过头，看到顾司年站在她身后。

他什么时候来的？

“你怎么还没走？”她问。

“等你。”

林星晚的心跳加速了。

“等我做什么？”

“那些流言，”顾司年看着她，“你听到了？”

林星晚点了点头。

“你在意？”

林星晚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我不在意。”顾司年说。

林星晚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为什么？”

“因为她们说的是假的。”顾司年的声音很平静，“我们没在交往。”

林星晚的心沉了一下。

他说得对。

他们没在交往。

那些流言确实是假的。

但为什么她听到他说“没在交往”的时候，心里会这么难受？

“但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顾司年继续说，“因为我知道真相。”

“真相是什么？”

顾司年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真相是，你是我的朋友。”他说，“很好的朋友。”

林星晚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

朋友。

很好的朋友。

她应该满足的。

但她不满足。

她想要的更多。

但她不敢说。

“嗯。”她笑了，“我们是朋友。”

两个人一起走出校门。

路上很安静，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顾司年。”林星晚叫他。

“嗯。”

“你不怕那些流言影响你吗？”

“不怕。”

“为什么？”

“因为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顾司年说，“我只在乎我在乎的人怎么看我。”

林星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在乎的人？谁？”

顾司年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

林星晚不敢追问。

她怕答案不是她想要的。

“走吧，送你到公交站。”顾司年说。

林星晚点了点头，跟在他身后。

她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在想一个问题。

他说的“我在乎的人”，包括她吗？

当天晚上，林星晚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笔，但一个字都写不出来。

她想起今天在走廊上听到的话。

“那种女生，玩玩就扔了。”

她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

她知道那些人说的是假话。

但她还是会在意。

因为她喜欢顾司年。

因为喜欢，所以在意。

因为在意，所以害怕。

害怕他真的只是“玩玩”。

害怕他有一天会离开。

害怕自己配不上他。

林星晚放下笔，趴在桌上。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不想失去他。

但她也不想只是“朋友”。

她想告诉他，她喜欢他。

但她不敢。

万一他不喜欢她呢？

万一他说“我只把你当朋友”呢？

万一她说了之后，连朋友都做不成了呢？

林星晚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