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他不在乎

流言蜚语没有因为时间的推移而消散，反而越演越烈。

林星晚走在校园里，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有人故意在她经过时大声说“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有人在食堂故意撞她的餐盘。

苏糖每次都气得要找人理论，但林星晚拉住了她。

“别去。”林星晚说，“不值得。”

“可是他们太过分了！”苏糖愤愤不平，“你什么都没做错，凭什么被他们这样说？”

林星晚笑了笑，没有回答。

她知道凭什么。

因为她普通，而顾司年不普通。

一个普通的女生和一个不普通的男生走得近，在别人眼里，就是一种“不配”。

她不想辩解什么，因为她觉得辩解没有用。

她只想安静地过好自己的日子，好好学习，不让妈妈担心。

但事情并没有因为她忍让就平息。

周西中午，林星晚在食堂排队打饭的时候，身后突然被人推了一下。

她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手里的餐盘掉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食堂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一阵窃窃私语。

“哎呦，没拿稳啊？”

一个高年级的女生从她身边走过，嘴角挂着得意的笑。

林星晚蹲下来捡餐盘，手指在发抖。

她没有抬头，因为她不想让别人看到她眼里的泪。

一只手伸过来，帮她捡起了餐盘。

林星晚抬起头，看到顾司年站在她面前。

他的表情很冷，冷到她从来没有见过。

“谁推的？”他问。

声音不大，但食堂里的每一个人都听到了。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那个推林星晚的女生脸色变了，往后退了一步。

“没人推她，她自己没拿稳……”她小声说。

顾司年看着她，眼神冷得像冰。

“你再说一遍。”

那个女生的嘴唇在哆嗦，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顾司年，算了……”林星晚拉住他的袖子，“我真的没事。”

顾司年低头看了她一眼，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把餐盘放在桌上，拉着林星晚的手腕走出了食堂。

身后，食堂里炸开了锅。

“天哪，顾司年拉她手了！”

“他是不是真的在跟她交往？”

“那个女生完了，顾司年生气了……”

顾司年拉着林星晚一首走到教学楼后面的花坛边才停下来。

他松开她的手腕，转过身看着她。

“你为什么不反击？”他问。

林星晚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反击有用吗？”她小声说，“她们人多，我一个人……”

“你不是一个人。”顾司年打断了她。

林星晚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你有我。”顾司年说，“你有苏糖，你有陆晨风。你不是一个人。”

林星晚的眼眶红了。

“可是我不想给你添麻烦。”她的声音有点哑，“你是顾司年，你那么耀眼，我不想让别人觉得你跟我这种人在一起，是你的损失……”

“林星晚。”顾司年叫她的名字，声音很认真，“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

林星晚看着他，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可是我在乎。”她说，“我在乎别人说你眼光不好，在乎别人说你被我拖累，在乎……”

“你觉得我会在意那些吗？”顾司年打断她，“你觉得我会因为别人说了什么，就改变对你的看法？”

林星晚摇了摇头。

“那你还在担心什么？”

林星晚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

“担心你有一天会觉得，他们说得对。”她说，“担心你有一天会后悔认识我。”

顾司年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敲在林星晚心上。

“不会的。”

林星晚看着他，眼泪又流了下来。

但这次不是难过。

是感动。

下午上课的时候，林星晚的眼睛还是红的。

苏糖在桌子底下给她塞了一张纸条：“你哭了？发生什么事了？”

林星晚在纸条上写：“没事，眼睛进沙子了。”

苏糖看了她一眼，明显不信，但没有追问。

最后一排，顾司年没有睡觉。

他低着头，在手机上打字。

陆晨风坐在他旁边，瞄了一眼他的屏幕，看到他在给某个人发消息。

“你在给谁发消息？”陆晨风小声问。

“校长。”顾司年头也没抬。

陆晨风差点从椅子上掉下去：“校长？你给校长发什么？”

“食堂的监控。”顾司年把手机收起来，“那个推林星晚的女生，会被处分。”

陆晨风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兄弟，你真的完了。”

顾司年看了他一眼：“什么完了？”

“你陷进去了。”陆晨风说，“你以前从来不管这些事。”

顾司年没有回答，但他没有否认。

周五，学校公布了一则处分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