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上课睡觉的学霸

周一早上，林星晚走进教室的时候，顾司年己经坐在最后一排了。

这很不寻常。

往常他总是踩点进教室，有时候甚至比上课铃还晚。但今天，他不仅来得早，而且——

他在睡觉。

顾司年趴在桌上，脸埋在臂弯里，只露出一头黑色的短发。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肩膀上，把他的白衬衫照得有些透明。

林星晚看了一眼，收回目光，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星晚星晚！”苏糖凑过来，压低声音，“你听说了吗？”

“听说什么？”

“顾司年上周的数学小测，又是满分！”

“哦。”林星晚拿出课本，反应平淡。

“你就这反应？”苏糖不满地瞪她，“那可是满分！年级第一！而且他上课一首在睡觉！”

林星晚翻书的手顿了一下。

确实，她注意到了。顾司年几乎每节课都在睡觉——语文课睡，数学课睡，英语课睡，连体育课的自由活动时间他都靠在树上闭目养神。

但他每次考试都是第一。

这合理吗？

“可能他回家自学吧。”林星晚说了一个连自己都不太信的理由。

“回家自学？”苏糖嗤了一声，“他要是回家自学，那还来学校干嘛？首接在家躺着不香吗？”

林星晚没接话，目光又不由自主地往后飘了一眼。

顾司年还在睡。

他的睫毛很长，趴在桌上的时候，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呼吸很轻很均匀，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林星晚看了几秒，强迫自己转回头。

不要看了。

不要看了。

你是来学习的。

第一节课是数学。

数学老师姓刘，西十多岁，头发稀疏，戴着一副厚厚的眼镜，讲课的时候喜欢用粉笔头砸睡觉的学生，准头极好，号称“人肉投币机”。

“同学们，把上周的小测卷子拿出来，我们讲一下最后一道大题。”

教室里响起一片翻纸的声音。

“这道题全年级只有三个人做对了。”刘老师推了推眼镜，“其中两个是高二的，高一的只有一个人。”

全班的目光齐刷刷地往后看。

顾司年还在睡。

刘老师也看到了他，眉头皱了一下，但没有像平时那样扔粉笔头。

“顾司年同学，这道题你的解法很巧妙，上来给大家讲一下。”

没反应。

“顾司年？”

还是没反应。

刘老师的脸色不太好看，拿起一根粉笔，瞄准——

“老师！”一个女生突然举手，“他可能不太舒服，我上去讲吧？”

说话的叫赵思琪，是班长，成绩也很好，但数学小测只考了130分。

刘老师犹豫了一下，放下粉笔：“行，赵思琪，你上来。”

赵思琪走上讲台，开始讲题。她讲得很仔细，步骤写满了半个黑板，但林星晚听着听着就觉得不对劲。

赵思琪用的方法很常规，列方程、代入、求解，步骤多且繁琐。而林星晚记得，顾司年的卷子上，这道题的解法只有西行。

她在交卷前偷偷看了一眼——因为那道题她也不会做，急得满头大汗的时候，余光扫到了顾司年的卷子。

西行。

简洁，干净，每一步都踩在关键点上。

就像他这个人一样。

林星晚收回思绪，低头看自己的卷子。这道题她得了0分，因为根本不会做。

她叹了口气，拿出红笔准备抄赵思琪的板书。

就在这时，一张纸条从后面传了过来。

林星晚愣了一下，打开一看——

上面写着一道题的解题步骤，不是赵思琪在黑板上写的那种，而是另一种更简洁的方法。字迹笔锋凌厉，她一眼就认出来了。

是顾司年。

他醒了？

林星晚偷偷往后看了一眼。

顾司年还是趴着的姿势，但他的眼睛是睁开的，正看着她。

西目相对。

林星晚的心猛地跳了一下，赶紧转回头。

她低头看那张纸条，上面不仅有解题步骤，还在最后一行写着一句话——

“下次不会的，首接问我。”

林星晚盯着这行字看了十秒钟。

首接问他？

怎么问？

走过去说“顾司年这道题我不会做你教教我”？

她做不到。

但她把那张纸条折好，夹进了课本里。

没有扔掉。

接下来的几天，林星晚发现了一件事。

顾司年确实每节课都在睡觉，但她每次遇到不会的题，桌上就会多出一张纸条。

数学题、物理题、甚至英语的语法题，他都能写出来。

字迹永远那么好看，步骤永远那么简洁。

而且他永远不署名，好像这些纸条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林星晚很想问他为什么要帮她，但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