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监督也想被温柔对待

（别紧张，闭眼，深呼吸。）

（感受yj埋下来的“重力”）

就在管理员和洛茜在草原上看星星的时候，帝江号的观测舱里，有一个人正站在巨大的舷窗前，注视着那颗灰蓝色的星球。

佩丽卡穿着一件单薄的睡裙，浅栗色的头发松散地披在肩上，没有打理，像是刚从床上起来，又像是根本没有睡过。

她的手中握着一块小小的数据板，屏幕上的画面定格在塔卫二地面的一处草原——那是终末地轨道卫星实时传回的热感应图像。

画面中，两个红色的热源紧紧靠在一起，一大一小，小的那个依偎在大的那个身上，一动不动，己经保持了很长时间。

佩丽卡的目光落在那个画面上，嘴唇抿成一条线。

她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数据板的边缘在她掌心硌出浅浅的红痕。

“明明我等了你这么久……”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那颗遥远的星球倾诉。舷窗外，塔卫二静静地悬在虚空中，云层在它的表面缓缓流动，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你明明都没对我这么温柔过。”

佩丽卡的声音微微发颤。

她想起管理员在草原上揉洛茜头发的样子，想起他蹲下来帮洛茜戴花的动作，想起他们在日出时并肩坐着、洛茜靠在他肩膀上的画面。

那些画面她一遍又一遍地看，每一遍都像是一根细针，扎在她心口最柔软的地方。

“管理员，我知道你失忆了。”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却依然克制，像是在努力维持着某种体面，

“但这一切对我来说……”

她顿了顿，喉头轻轻滚动了一下。

“太不公平了。”

数据板的屏幕暗了下去，观测舱里只剩下舷窗外的星光。

佩丽卡转过身，背靠着冰冷的舱壁，缓缓滑坐到地上。

她将数据板抱在胸前，低下头，浅栗色的头发垂落下来，遮住了她的表情。

她就那样坐了很久。

久到星光都仿佛移动了位置，久到舱内的恒温系统发出了轻微的嗡鸣声。

然后她站起来，深吸了一口气，走出了观测舱。

第二天清晨，管理员是被一种熟悉的“不对劲”感唤醒的。

他睁开眼睛，看到的不是洛茜营地那顶兽皮帐篷的粗糙顶棚，而是一片光滑的、泛着冷白色光泽的金属天花板。

帝江号。

他又被拉回来了。

梅开三度了属于是。

管理员在心中默默叹了口气，正准备起身，却感觉到胸口压着一团温热的重量。

他低头一看，佩丽卡正蜷缩在他怀里，浅栗色的头发散落在他的手臂上，睡裙的肩带滑落了一边，露出白皙的肩膀。

她的呼吸很轻很匀，显然己经醒了很久，只是没有动。

“你醒了。”

佩丽卡的声音从他胸口传来，闷闷的，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情绪——像是略带生气，又像是温柔到了极点。

她没有抬头，只是将脸埋在他的胸口，手指轻轻攥着他睡衣的衣襟。

“佩丽卡？”

管理员有些茫然。

“我怎么又回来了？我不是在……”

“上次西号谷地中继器的问题。”

佩丽卡打断了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

“你还没解决完就跑了。今天必须处理完。”

管理员张了张嘴，想说那件事不是己经远程操作解决了吗？但他看了看佩丽卡的表情——她终于抬起头来，浅栗色的眼睛首首地盯着他，里面有一种他读不懂的执拗——他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好。”

他说。

“那我起来，先去处理……”

他刚准备起身，佩丽卡的手臂却收紧了几分，将他拉回了被窝里。

“不急。”

她的声音放轻了，轻得像一声叹息。

“那些事很快就能处理完的。”

她将脸重新贴回他的胸口，声音变得柔软而慵懒。

“先让我抱一会。”

管理员一头雾水。

他不明白佩丽卡今天怎么了——她平时虽然也会有一些亲密的举动，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带着一种近乎任性的依赖。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她的浅栗色头发在他下巴处轻轻蹭动，呼吸温热而平稳。

他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眼下，只能先抱着。

舱室里安静了下来，只有恒温系统细微的嗡鸣声和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佩丽卡的身体很轻，窝在他怀里像一只收敛了羽翼的鸟，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睡裙传过来，让管理员有些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