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妹妹的思绪

（先水一章，最近太忙了……））

清晨的阳光晃醒了迷迷瞪瞪的小狼。

帐篷缝隙里漏进来一道光，正好落在她眼皮上。

她没睁眼，先翻了个身，胳膊往旁边一伸——每天早上她都是这么干的，搂住哥哥的脖子，把脸埋进他肩窝里蹭一蹭，赖上几分钟才肯起来。

她摸了个空。

洛茜的手指在兽皮上划拉了两下。

她又往那边滚了半圈，整个人摊到哥哥睡的那一侧，脸贴着还有余温的兽皮，鼻子使劲嗅了嗅。

味道还在。

淡淡的，混着青草和阳光的气息，还没散干净。

人刚走没多久。

她睁开眼。

帐篷另一侧空荡荡的，枕头歪在一边，兽皮掀开着，被子没叠。

哥哥从来不是邋遢的人，他要是自己起的床，一定会把被子叠得方方正正。

现在这个样子，只能说明一件事——他不是自己走的。

是那个黎博利女人又用什么奇怪的本事，首接把人从她身边拽走的。

（佩丽卡：这叫智取，宝贝～）

洛茜盯着那团乱糟糟的兽皮看了几秒，慢慢坐起来，头发乱得像鸟窝，两只狼耳朵从发丝里支棱出来，软塌塌地垂着。

又走了。

她没出声，嘴唇都没动，但脑子里己经把这两个字翻来覆去过了好几遍。又走了。

又是那个帝江号，那个她从来没上去过、哥哥也几乎不提起的地方。

洛茜把哥哥的枕头拽过来抱在怀里。

枕头上他的味道更浓一些，她把脸埋进去，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就不想抬起来了。

她其实没那么傻。

哥哥有事情瞒着她，她早就知道了。

从第一次他莫名其妙消失又莫名其妙出现的时候，她就知道了。有时候是半夜，有时候是清晨，上一秒人还在，下一秒就只剩下一团空气。

她不知道帝江号上到底有什么，不知道那个黎博利女人跟哥哥是什么关系，不知道哥哥每天在忙的那些事情到底有多重要。

她只知道，哥哥从来没有跟她解释过这些。

但她不想追问。

不是不想知道，是不想让哥哥为难。

哥哥不告诉她，一定有他的理由。

她见过哥哥从帝江号回来之后坐在帐篷外面发呆的样子，见过他皱着眉头、一个人对着块发光的板子敲来敲去的样子。

他有很多烦心事，那些事情她听不太懂，什么“中继器”什么“协议技术”，离她的世界太远了。

洛茜不懂那些。

她懂的是怎么在废土上活下去，怎么带着狼群避开天使的巡逻路线，怎么在裂地者来袭的时候守住营地。

这些都是哥哥帮不上忙的事情，就像哥哥的那些事情她也帮不上忙一样。

但哥哥从来不跟她讲。

他只会笑着说“没事”，只会揉揉她的头发说“洛茜乖”，只会在她追问的时候把话题岔开。

好像她是个需要被保护的小孩子，好像她知道了那些事情就会添麻烦一样。

洛茜把枕头抱得更紧了一些。

她不是小孩子了。

她是狼群的首领，她带着几百号人在废土上活了这么久，什么没见过。哥哥的那些秘密，她扛得住。

她只是想让哥哥知道——不管他瞒了什么，不管他做了什么，她都会站在他这边。

因为他们是家人。

家人之间不该有那么多不能说的事。

洛茜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眼眶有点发酸。

她不是要哭，她就是……想哥哥了。才分开没一会儿，她就想得不行。

她想窝在哥哥怀里醒来，想让他揉揉她的头发，想听他用那种刚睡醒的、哑哑的声音说“早”。

想趁他不注意在他脸上亲一口，看他皱着眉说“洛茜”，然后她就可以笑嘻嘻地装无辜。

想拽着他的袖子说今天不干活了再出去玩好不好，想吃他咬过的干粮，想光着脚在溪水里踩水花，然后看他站在岸上，拿她没办法的样子。

她还想让哥哥夸她。

夸她把营地打理得好，夸她昨天没给他添麻烦，夸她乖。什么都可以，只要是哥哥嘴里说出来的，她都爱听。

哪怕只是一个“嗯”，她都能高兴半天。

想到这，洛茜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晃了一下，又停住了。

她把哥哥的枕头放回原位，又拿过来抱回怀里。

被子没叠就不叠吧，反正哥哥回来也得睡。

她抱着枕头坐在那里，耳朵耷拉着，整个人缩成一团，像一只被留在窝里的小狼崽，等着出去打猎的大狼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