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四谷见子与百合川华

撕拉！

刺耳如同裂帛般的声响于喧嚣的都市街头突兀响起，却又诡异地消弭于车水马龙的噪音之中。

红绿灯旁的人行道边缘，一具由浓浊黑气凝聚而成的类人形幽魂，在一双覆盖着淡淡金芒的宽大虎掌之下，如同脆弱的旧布般被轻易撕裂。黑气挣扎扭动，却无法抵御那神圣的力量，最终哀嚎着溃散。

出手者是一头体长接近五米，肩高近乎一米五的庞然巨虎！金橙色的皮毛在阳光下流淌着华丽的光泽，深邃的黑色纵纹更添其威严与神秘。

然而，这足以让任何目击者吓得魂飞魄散的一幕，却并未引起周遭行人的丝毫注意。人们步履匆匆，或低头看手机，或与同伴谈笑，全然无视了这近在咫尺、超越常识的恐怖景象。他们就如同生活在两个泾渭分明却又彼此重叠的维度，互不干涉。

【吞噬触发】

【精神力获得微量提升】

【法力得到微量补充】

一股精纯的凉意顺着掌心融入四肢百骸，带来精神层面的细微凝实感与法力的微弱回复。虎彻甩了甩仿佛沾上无形污秽的爪子，低沉地自语：“这‘灵化之术’确实便利，光天化日之下也能如此行动自如。就是维持这虚体状态，动用法力战斗对法力的消耗比预想中要大上一些。”

他并非真正自言自语，他知道，身边必有“人”在。

“虚体有免疫物理触碰的优势，自然也会有其劣势。”空气中，点点翠绿光华汇聚，勾勒出木魅露榭那火辣的魂灵形态，她翠绿色的眼眸环视着周围对此毫无察觉的人类，“这就是世间的平衡之处，得到些什么，就会付出些什么。”

“确实如此。”虎彻一边回应，一边如同巡视领地般扫视着街道，寻找着下一个目标，语气带着一丝感慨，“虽然我已经有了预测，但是也未曾料到这座人类都市之中的幽魂数量居然会多到这种地步，简直就像原野中的杂草一样充斥着整个城市。”

他话音刚落，脑海中再次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检测到大量同源虚体能量灌注，‘灵化之术’获得适应性进化，维持法术所需法力消耗减少。】

嗯？技能还能自行进化？

虎彻动作微微一顿，仔细感知体内法力的流动，果然发现维持虚体状态所需的法力输出，比之前确实细微地降低了一丝，虽然幅度不大，但确凿无疑。

是因为短时间内吞噬了太多幽魂，身体和灵魂对这种虚体形态的适应性增强了吗？他心中推测。

可是之前催动过的其他能力，无论是源自奖励的【安身法】、【光渡】，还是通过契约共享自绯鞠的【隐瞬】特性，都毫无变化。

看来，这种通过“经验”积累带来的进化，目前只适用于【灵化之术】这种通过收集某种能量来激活的技能。

“虎彻大人，您有什么发现吗？”露榭敏锐地察觉到虎彻瞬间的停滞，以为他发现了什么异常，顺着他的视线方向望去，却只见寻常的城市街景。

“没事，只是吞噬了足够的虚体能量，身体更加适应这个形态了，维持‘灵化之术’的消耗也稍微降低了一些。”虎彻收回思绪，巨大的虎头摇了摇，迈开步伐，朝着马路对面走去。

“恭喜虎彻大人。”露榭的魂灵轻盈地飘随其后。面对川流不息的车辆，两者皆视若无睹。

虚体状态下，物理层面的碰撞毫无意义，即便偶然有司机因灵性高而隐约瞥见一丝不协调的虚影，飞驰的钢铁造物也会如同穿过空气般穿过他们的身体，无法造成任何阻碍与伤害。

至于其他可能存在的超凡者？除非对方时刻维持着法力加持的视觉，否则也难以识破他们的行藏。而在这法力稀薄的时代，又有几人会如此奢侈地无时无刻去消耗宝贵法力来警戒这些对普通人无害的“背景板”呢？

“露榭，咱们之间没必要过于讲究。”虎彻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一丝随意，“就像绯鞠那样就挺好，该讲究礼仪尊卑时再讲究，平时大可以放松随意一些，总绷着反而更加累。”

虎彻巨大的金色瞳孔不断扫视着这座可以说既熟悉又陌生的现代都市，寻找着适合吞噬的幽魂和或许存在的有契约资格的人类。